第276章 水月剑诀·虚实交错（1/2）

剑尖离那虚影三寸，火劲还没散。

叶焚歌没收手，也没再往前送一寸。她知道，差这三寸，不是力竭，是命门未破。刚才那一击，火与霜撞出的光爆撕开了防御，可那虚影像烂代码强行重启，边缘裂了又合，罗盘碎片正一寸寸往中心聚。

她手腕压低，剑尖微微下坠，血顺着剑脊滑到刃口，滴在雪上，嗤地冒起一缕金烟。

萧寒还站着，左手垂在身侧，右臂抬着，冰刃凝在掌心，霜纹在他皮肤底下窜动，像有东西在啃他的骨头。他眼睁着，但眼神不对——一半是清醒，一半是被冻住的混沌。

“还能撑几秒？”叶焚歌没回头，声音压得像砂纸磨铁。

萧寒没答，只是手指抽了一下，冰刃颤了半寸。

够了。

她咬破舌尖，火劲从心口炸开，直冲掌心剑印。那烙印早就裂了口，血不是流，是往外渗，像烧红的铁被水浇过。可她不管，硬把最后一股气压进血剑。

剑身嗡鸣，地面那道她之前烧出来的火线突然亮了。

不是火，是残影。

刚才水镜炸开时留下的空间褶皱，像一面摔碎却没消失的镜子，还卡在空气里。她把剑尖抵上去，火劲一引，那残影竟被点燃，浮出一道扭曲的镜面，映出另一个战场——火浪翻天，人影交错，正是刚才那一幕的倒放。

虚实交叠。

她冷笑一声，心头血猛地注入剑身。

血剑震得几乎脱手，九道火线从剑尖射出，钉入那镜面残痕，每一根都像连着另一个时间点。火线尽头，九把血色剑影缓缓浮现，每一把上面，都映着一张脸。

楚红袖。

不是死时的惨白，也不是全息投影的虚淡，是活的——歪着头，挑着眉，冲她笑：“你这招，比我当年劈柴还难看。”

叶焚歌差点呛住。

这嘴损得，跟梦里那张纸条一个德行。

她没分神，掌心剑印一烫，立刻察觉异样——其中一道剑影，和梦里皇极殿那块剑诀碑文共振了。火势越旺，共鸣越强。她闭眼，靠那股热流锁定了位置。

睁开时，眼神冷了。

“红袖，”她低声道，“替我喊他一声。”

九道剑影同时轻颤。

下一秒，九个声音从不同方向响起，齐齐喊出：“萧寒——砍左边！”

萧寒右臂猛地一抖，冰刃横斩。

不是他主动出的招，是身体记住了。寒霜如瀑，直劈虚影左侧。而叶焚歌选定的那道剑影，也在此刻刺出。

虚实同步。

初代人皇虚影终于变了脸色。他抬手凝出三重屏障，命格之力化作金纹锁链层层缠绕，寻常剑气连近身都难。可这一剑不一样——它从现实与残影的夹缝里钻出来，像是从“还没发生”的时间点捅进“已经结束”的结局。

“不可能！”他怒吼，罗盘碎片化作锁链想缠住九剑。

可晚了。

叶焚歌低喝：“虚的归虚，实的——给我留下！”

她脚下一踏，火劲引爆地面火线。九道剑影瞬间实体化，像九根烧红的钉子，扎进空间裂缝。八道幻影轰然崩解，唯有一剑，贯穿虚影左肩。

金血喷出。

不是红，是带火的金，溅在雪上，烧出一个个小坑，冒出金焰。一股焦味混着铁锈味冲进鼻腔。

初代人皇踉跄后退，虚影胸口裂开一道缝，像是数据流崩塌的裂痕。他抬手想封，可那血止不住，顺着肩头往下淌，滴在罗盘碎片上，发出“滋滋”声。

“你……伤不了我。”他声音发颤，“这只是投影，非我本体。”

叶焚歌没追。

她收剑，血剑归鞘，九影消散。火线熄灭，地面只剩焦痕。她抬手抹了把脸，嘴角有血，掌心剑印裂得更深，疼得她指节发麻。

她低头，看见一滴金血溅在手背。

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