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妖妃残魂·魂锁初现(1/2)

风从裂隙里往上吹,带着铁锈和旧纸的味道,可她还在往下掉。

身体像被扔进熔炉又捞出来,经脉一根根炸开再接上,疼得她牙根发酸。掌心的剑印烫得像是要烧穿血肉,她没松手,反而把血剑攥得更紧——这玩意儿现在是她唯一的锚,梦里练了十年的火剑术不是白练的,痛就对了,痛说明还活着。

她咬了下舌头,血腥味冲上来,脑子里那根弦才算没断。

“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她低声念了一句,自己都快笑出声,“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梦里那张纸条的声音一响,神志像是被谁拎着后颈提了一把,稳住了。她睁开眼,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左臂不对劲。

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像是血管在倒着流,又像是有根线从骨头里往外爬。她腾不出手去看,只能任那股异样顺着经脉往上顶,直到左臂外侧的皮肤猛地一鼓,一块剑形胎记浮了出来。

胎记裂开了。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从皮肉里睁开了。

“三魂归位之日,便是你灰飞烟灭之时。”声音直接钻进脑子,不带情绪,却压得她耳膜发胀。

她没叫,也没抖,反而冷笑一声:“你算哪门子的‘我’?昨天的饭没热透你也要管?”

血目眨了眨,没回答。

她也不指望回答。妖妃血脉她不是第一天打交道,楚红袖那丫头身上那股子狠劲儿她见过,可眼前这玩意儿,太冷了,冷得不像人,倒像是从棺材板底下爬出来的判官。

她试着动了动丹田,想把火剑术提上来压一压这股邪性。可刚一催力,一股黑雾猛地从腹中涌出,顺着经脉往上冲,像是要把她五脏六腑都染成墨色。

眼前一花,幻象浮现。

三把古剑悬在半空,剑身刻满符文,缓缓刺入一团模糊的魂魄。那魂魄在挣扎,却挣不开,被锁得死死的。剑尖没入的瞬间,符文亮起,竟是她曾在萧寒眼罩边缘见过的纹路——和毒荆花的脉络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震。

那不是初代人皇的术?怎么会有萧寒的东西掺在里面?

画面一闪,她看见那三把剑的剑柄上,缠着半截断裂的血线,线头另一端,连着她的掌心剑印。而其中一把剑的符文,正在缓缓黯淡,像是被人从外面强行抹去了一道。

她明白了。

有人动过这锁。

不是为了加固,是为了松动。

而能碰这东西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布阵的,一种是豁出命去拆阵的。

萧寒那家伙,八成是选了后者。

她没多想,反而闭了闭眼,把血契之力沉下去,轻轻碰了碰那团黑雾的边缘。

就像翻梦里藏经阁的秘典,一页一页,不动声色地读。

魂锁的结构开始在她识海里显形——三剑成阵,分锁“本我”“超我”“自我”,每一道剑印都对应一段命格。妖妃血脉是“自我”之锁的钥匙,而她的掌心剑印,居然是阵眼。

更离谱的是,三把剑的符文流转之间,有几处断痕,像是被人用外力强行截断过。而那几处断痕的位置,恰好避开了致命节点,既没让锁崩,也没让魂散。

干这活的人,懂阵,也懂她。

她睁眼,没说话,也没动。

左臂的血目还在盯着她,胎记微微起伏,像是在等她崩溃。

她却把血剑换到左手,反手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

血顺着剑刃流下来,滴在剑印上。

烫了一下。

血光一闪,黑雾退了半寸。

“想锁我?”她舔了舔裂开的嘴角,“先问问我这届宿主答不答应。”

血目猛地收缩。

她没管,反而继续往下坠。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破旧的红袍猎猎作响,脚底却依旧看不见底。

可她感觉到了。

地火的灼烧感在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口寒气,顺着裂隙往上爬。

她低头看左臂,血目没闭,但胎记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是被什么力量压了回去。可就在它即将隐没的瞬间,那血目突然转动,直勾勾看向她掌心。

“你逃不掉。”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更冷,“三魂归位,不是选择,是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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