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命格之威（2/2）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倒像玻璃杯掉进水里，声音轻得诡异。

可威力，却是撕天裂地。

金光锁链从中间断裂，一寸寸崩碎，化作光尘消散。法阵纹路如蛛网炸裂，地面裂开三道深沟，直通山腹。

远处山崖，南宫烈的身影缓缓浮现，白袍无风自动。他看着三人，嘴角扬起，轻笑：“有趣……太有趣了。”

叶焚歌单膝跪地，剑插在身前，手还在抖。

萧寒靠在断墙边，左眼黑布下的金纹缓缓退去，右眼终于恢复清明。他喘着，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全是血。

楚红袖趴在地上，左臂胎记焦黑如炭，可她手指还在动，一寸寸往前爬，像是要把什么抓住。

“赢了？”她喃喃。

“没赢。”叶焚歌吐出一口血沫，抬头盯着山崖，“是破了个阵。”

她撑着剑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差点栽倒。萧寒伸手扶她，她甩开：“别碰我，你现在一身人皇味，臭得很。”

“……”萧寒收回手，没说话。

楚红袖忽然笑了一声：“你俩吵归吵，好歹还能动。我快成废人了。”

“废人？”叶焚歌低头看她，“你刚才那一口血，毒得连阵都怕。要我说，你才是最狠的那个。”

楚红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当然，我娘教的，毒不死人，就毒死自己。”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山崖上，南宫烈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叶焚歌手心。那道剑印还在发烫，隐隐有金光流转。

“三重命格共鸣……”他低声，“她真的能承载‘变量’之力。”

他袖中手指微动，一道符纸悄然燃尽。

“不急。”他转身，身影淡去，“等你们走到最后一步，才会明白——所谓自由，不过是另一种囚笼。”

密室废墟中，叶焚歌突然抬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不对。”她皱眉，“法阵破了，可这地方……怎么还在吸灵力？”

萧寒一震，立刻感知四周。

果然。

空气中有股微弱的牵引力，像看不见的丝线，正缓缓抽走他们的气息。

“不是法阵。”他低声道，“是这地底……有什么东西在醒。”

楚红袖挣扎着爬到残阵边缘，指尖触地，脸色骤变：“阵眼没毁。它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转。”

“换地方？”叶焚歌眯眼，“你是说，这下面还有个更大的阵？”

“不止。”楚红袖抬头，声音发紧，“我娘留下的笔记里提过……药王谷地底，埋着前朝‘命格炉’。用来炼化三重命格，重塑人皇之身。”

“所以南宫烈不是要杀我们。”萧寒冷笑，“他是要我们自己走过去，乖乖进炉子。”

叶焚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她拔起地上的剑，剑身嗡鸣，三色流光仍未散去。

“那正好。”她甩了甩剑，血珠飞溅，“我还没试过，拿人皇的命格当柴烧。”

萧寒看了她一眼：“你疯了。”

“我一直都疯。”她咧嘴，“不然怎么活到现在？”

楚红袖撑着地站起来，左臂还在流血，可她眼神亮得吓人：“那咱们……继续？”

“当然。”叶焚歌迈步向前，剑尖划过地面，火花四溅，“谁怕谁啊。”

三人一步步走向密室深处，脚下裂痕越来越多，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翻身。

叶焚歌忽然停下。

掌心剑印又烫了一下。

一行小字浮现：

【“炉子开了，记得加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