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铁甲悲歌（2/2）

“楚红袖！醒醒！”她吼着，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光剑，火御之力顺着掌心涌出，硬生生把剑身烧红。

楚红袖浑身一震，眼神晃了晃，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

可就在这时，萧寒残魂剧烈震荡，所有傀儡胸口的战甲碎片同时嗡鸣，第一百具傀儡的嘴缓缓张开，传出一道断续的声音：

“别让她……完成仪式……”

声音不是从傀儡里传出来的，是从那缕残魂里挤出来的，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又像是从他自己嘴里硬抠出来的。

叶焚歌抬头，看见那团金光在颤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求救。

她咬牙，一把将肩上的光剑拔出来，血喷了一地。

“仪式？谁的仪式？”她盯着楚红袖，“你妈没告诉你，死人不能当充电宝吗？”

楚红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神又开始涣散。

叶焚歌反手把光剑插进地面，火御术顺着剑身炸开，烧得光剑嗡嗡直颤。

“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谁想死，先问过我这把剑！”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具封存残魂的傀儡，剑尖拖地，火花四溅。

“你们拿他当零件，拿她当祭品，拿我当变量……”她冷笑，“可你们忘了——变量，就是专门用来掀桌子的。”

她举起剑，火流在剑身缠绕，掌心裂口崩得更深，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第一百个，老子不劈了。”

她剑尖一转，狠狠刺进自己掌心，以精血为引，火御术逆冲而上，直轰傀儡胸口。

金光炸开，残魂剧烈震荡，那缕意识猛地抬头，隔着傀儡的空眼眶，和她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叶焚歌看到了什么。

不是命令，不是压迫，不是宿命。

是求她——别信梦里的“自己”。

是求她——别让楚红袖死。

是求她——活下去。

火光炸散，傀儡轰然倒地，残魂化作光点消散。

叶焚歌单膝跪地，喘得像条离水的鱼，左肩的血还在流，掌心的裂口几乎贯穿。

楚红袖瘫坐在地，龙纹缩回手臂，脸色惨白。

萧寒靠在墙边，左眼金光微弱，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远处，虫潮还在逼近，可那巨蛊已经停下，三只血眼盯着道观，像是在等什么。

叶焚歌撑着剑站起来，一脚踩碎倒地的傀儡头颅。

“你们不是要复刻他的战斗吗？”她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得像个疯子，“那老子今天就教你们——什么叫，打不死的执剑者。”

她转身，一把将楚红袖拽起来扛在肩上。

“萧寒！”她吼了一声，“你要是敢在这儿断片，我烧了天机阁给你当骨灰盒！”

萧寒眼皮颤了颤，没睁眼。

她扛着人，拖着剑，一步步走向门外。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第一百具傀儡的残骸静静躺在火墙边，胸口那团金光彻底熄灭。

可就在叶焚歌踏出道观的瞬间，那残骸深处，一点微弱的金芒，重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