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山村初第1章 青铜罗盘惊夜变 九星连珠映天机(1/2)

第一卷 山村初鸣

第1章 青铜罗盘惊夜变 九星连珠映天机

暮色四合,青山村笼罩在晚霞的余晖中。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对弈,棋子落盘的清脆声与归巢鸟雀的鸣叫交织成一曲山野晚歌。

周玄机背着帆布包,沿着青石板路往家走。他今天刚给村西头的赵家看过宅基地,此刻正琢磨着如何化解那处“白虎探头”的煞气。十八岁的他,身形挺拔,眉眼清秀,虽穿着朴素的粗布衣,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灵气。

“玄机,又去给赵家看风水了?”卖豆腐的王婶笑着招呼,“你师父真是好福气,收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徒弟。”

周玄机腼腆一笑:“王婶说笑了,我还有很多要跟师父学的。”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座略显破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的院落,这便是他和师父老瞎子的家。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中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摸索着编织竹篓。虽是盲人,他手指翻飞的动作却异常灵巧。

“师父,我回来了。”周玄机将背包挂在墙上的木钉上,“赵家那宅基地,果然有问题。”

老瞎子头也不抬,手中的竹篾穿梭不停:“说说看。”

“那地方背靠孤山,面朝直路,正是‘白虎探头’的格局。更麻烦的是,我在西南角的地脉节点上,看到了一缕黑气。”周玄机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倒了碗水,“应该是前些年泥石流时,有动物死在那下面,怨气未散。”

老瞎子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你打算如何化解?”

“我先让赵叔在院墙东南角种了三棵桃树,以木克土,化解白虎煞。至于地下的怨气……”周玄机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我用您教的‘安土咒’,配合这枚五帝钱,暂时镇住了。等过了这个月圆夜,我再去做场法事超度。”

老瞎子终于抬起头,那双失明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望”向周玄机:“你能‘看见’地下的黑气?”

周玄机抿了抿嘴,轻轻点头。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天生一双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地气流转、鬼神灵体、吉凶征兆。小时候因为这双眼睛受尽嘲笑,直到被老瞎子收养,才学会如何掌控这份天赋。

“既然看见了,就是缘分。”老瞎子重新低下头编竹篓,“这世间万物,有形必有气,有气必有理。你能窥见气机,是上天赐予的机缘,也是责任。”

周玄机郑重应下。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淘米洗菜,生火做饭,动作娴熟。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简单的生活:白日里随师父学习风水相术、符咒法事,偶尔帮村民看看宅基地、择个吉日;晚上则研读师父珍藏的那些泛黄古籍。

晚饭后,周玄机照例在油灯下擦拭那件祖传的青铜罗盘。这罗盘不知传了多少代,盘面斑驳,指针却始终灵敏。正当他用软布轻拭盘面时,指针突然轻微颤动起来。

起初他以为是手抖,可当他屏息凝神,指针的颤动反而更加明显。不仅如此,罗盘中心的天池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

“这是……”周玄机心中一惊。他跟随老瞎子学习风水多年,从未见过罗盘有此异象。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亮如白昼。他推开窗,只见夜空之中,九颗明星连成一线,星光璀璨夺目,将整个山村照得亮如白昼。更奇的是,这九星之光似乎受到某种牵引,丝丝缕缕向着院中汇聚。

桌上的罗盘此刻已不是轻微颤动,而是疯狂旋转起来,指针在盘面上划出一道道虚影。那层青光也越来越盛,将整个房间映得一片幽绿。

“师父!”周玄机疾步冲出房门,却见老瞎子早已站在院中,面朝九星连珠的方向,虽然双目失明,却仿佛亲眼见证了这天文奇观。

老瞎子抬手示意他噤声,侧耳倾听着什么。周玄机这才注意到,罗盘发出的嗡鸣声与往常不同,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亘古的呼唤。

星光越来越盛,在院子上空形成一个旋涡。周玄机感到怀中的罗盘变得滚烫,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在罗盘中苏醒、奔腾。他下意识地握紧罗盘,刹那间,无数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浩瀚的星空、古老的法阵、模糊的人影……

“终于……还是来了。”老瞎子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中带着周玄机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有释然,有担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转身“看”向周玄机,虽然目不能视,但那目光却让周玄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周玄机捧着依然发烫的罗盘,声音有些发颤,“九星连珠,罗盘异动,还有我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老瞎子缓步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示意周玄机也坐下。夜空中的星光渐渐恢复正常,罗盘的青光也逐渐消退,但那股苏醒的力量却依然在罗盘中涌动。

“玄机,你今年十八岁了。”老瞎子的声音低沉而沧桑,“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周玄机屏住呼吸,他知道师父接下来要说的,必将改变他的一生。

“你手中的罗盘,名唤‘天机’,是周家世代相传的宝物。周家,并非普通的风水世家,而是奉命守护‘天罡北斗阵图’的守阵人一脉。”

“天罡北斗阵图?”周玄机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那是维系天地气运平衡的关键。”老瞎子语气凝重,“而你,玄机,你是周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也是命中注定的守阵人。”

周玄机怔在原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是师父在荒年中捡回来的弃婴。如今突然听闻自己的身世,还是什么守阵人后裔,一时难以接受。

“那我的父母……”他声音干涩。

老瞎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十八年前,你父母为守护阵图,遭奸人暗算,生死未卜。我将尚在襁褓中的你带出,隐姓埋名于此,就是希望你能平安长大。”

夜色渐深,山风微凉,却吹不散院中凝重的气氛。周玄机僵坐在石凳上,老瞎子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轰鸣,将他十八年来构建的世界观炸得粉碎。守阵人?天罡北斗阵图?父母遭人暗算?这一切都太过荒诞,又因出自师父之口而显得沉重无比。

“不……这不可能。”周玄机猛地摇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疼痛来驱散眼前的荒诞感。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写满了抗拒与不信。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一场长途。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青铜罗盘攥得更紧,那金属的冰冷触感,此刻却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惊肉跳。

老瞎子沉默着,枯瘦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蜡黄的皮肤在星光下显得沟壑纵横,宛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周玄机,那双空洞的眼眶,失去了焦距,却仿佛能穿透人心,洞察他灵魂深处最细微的震颤。他手中原本编织了一半的竹篓,此刻静静地躺在膝上,几根断裂的竹篾无力地垂下。

周玄机被这沉默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叱责都更让他难以忍受。他站起身,在院中焦躁地踱步,脚步凌乱地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师父,您看,”他停下脚步,指着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我连赵家宅基地的‘白虎探头’都只能用种桃树这种笨办法化解,地下的怨气更是束手无策,只能靠您教的‘安土咒’和五帝钱暂时镇压。我……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您却要我相信,我是肩负着维系天地气运的‘守阵人’?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他再次转向老瞎子,月光下,他的脸颊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抗拒,那眼神,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既愤怒又无助。“您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想找个接班人,才编出这样一个故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试探和最后一丝希冀,“师父,您要是觉得我学得差不多了,可以直接说,我会好好帮您打理这些事,我会孝敬您,我……我可以一辈子待在您身边,哪儿也不去……”

“够了!”

老瞎子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院中炸响,打断了周玄机语无伦次的猜测。他依旧稳稳地坐着,身形未动,连膝上的竹篓都未曾晃动一下,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周玄机,”他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自己的脸,那手指上布满了常年劳作和刻画符箓留下的厚厚茧子,“你看着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你认为,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会拿你父母的血海深仇,拿周家世代的使命来编造故事?”

周玄机被师父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噤了声。他看着师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里,都刻着岁月的沧桑和不容亵渎的庄重。

老瞎子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更显沉重:“你以为,我这些年教你辨地气、画符咒、观星象,真的是为了让你在青山村做个普通的风水先生,帮人看看宅基地、择择吉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