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罗盘定穴寻煞源 师徒联手捣邪巢(1/2)
赵老四的现身,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下投下了一块巨石,让周玄机看清了水下潜藏的暗流。他没有打草惊蛇,悄然退回客栈,心中已有了新的计划。王管家是明线,赵老四是暗线,而那个神秘的“外乡人”,很可能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次日,周玄机一如往常,甚至刻意在镇上人多处露面,与王里正商议如何彻底净化义庄残留的煞气,摆出一副即将处理完首尾、准备离开的姿态。他要给暗处的敌人制造错觉。
午后,他借口要去后山查看地势,以防还有疏漏,独自一人离开了镇子。
义庄后山,乱葬岗。
此处比义庄本身更加荒凉破败。荒草萋萋,没过膝盖,随处可见年代久远、东倒西歪的坟茔和裸露的棺木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息,即便是白日,也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周玄机按照林小婉的描述,找到了那棵位于乱葬岗边缘、枝桠虬结如同鬼爪的老槐树。他并未立刻动手挖掘,而是先绕着老槐树缓缓踱步,同时从怀中取出那面古旧的罗盘。
罗盘甫一入手,天池中的磁针便疯狂地左右摇摆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最终颤巍巍地指向老槐树根系盘踞的某处方位,定住不动,针尖微微下倾。
“好浓烈的煞气!”周玄机心中一凛。他凝神静气,再次运转阴阳眼。只见以老槐树为中心,丝丝缕缕比义庄院内更加精纯、更加阴冷的黑色煞气,正从地底深处被抽取出来,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汇向义庄的方向!这就像是一个为养尸地提供额外“燃料”的泵站!
他仔细观察地脉走向和草木长势。发现老槐树周围的土地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寸草不生,与稍远些尚有些许杂草的区域形成鲜明对比。这正是地气被严重侵蚀、转化为阴煞之气的表现。
“果然在此!”周玄机确认了目标。但他没有贸然动手。《阴阳手札》中明确记载,此类人为布置的邪门器物,往往设有恶毒的防护或触发机制,冒然挖掘,恐遭反噬。
他需要更稳妥的方法。然而,关于如何具体破解这种“聚阴煞桩”,手札中记载颇多,一时难以确定最适合此处情况的一种。而且,他隐隐感觉,这附近似乎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或许是赵老四,或许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凝神思索、权衡风险之际,一阵极轻微的扑翅声从头顶传来。他警觉地抬头,却见一只羽毛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信鸽,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似乎认准了他,竟直直地俯冲下来,轻盈地落在了他身前一截低矮的墓碑上。
信鸽的腿上,绑着一小卷细细的竹管。
周玄机心中一动,这种传信方式,并非世俗常用。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指尖蘸着某种深色液体写成,正是师父老瞎子那独特的盲文笔迹!显然,师父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将信息传递给了他。
纸条上的内容言简意赅,却直指核心:
“玄机,煞源已显,乃‘子母同心桩’。母桩槐树下,七寸三分,埋有阴煞骨殖,外封黑符。破之需以阳血点其符胆,再以‘破煞钉’刺穿骨殖。子桩应在义庄东南角地下三尺,为引煞之枢,需同步拔除,否则煞气倒灌,反伤其身。小心护桩人,其术阴狠,善驱尸傀,破桩时必来阻挠。以五行阵残基困之,速战速决。”
字迹在末尾微微晕开,显示出书写者传递信息时亦不轻松。
周玄机握着这张薄薄的纸条,心中却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底气。师父虽然远在数十里外,却仿佛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这份无声的守护与及时的指点,让他瞬间驱散了独自面对未知危险的孤寂感。
他不再犹豫,仔细记下破解要点,将纸条谨慎收好。随即,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尤其是义庄的方向。护桩人……赵老四,果然是你吗?
他先未动木桩,而是悄然退回义庄院内。此时院内无人,前夜布下的五行镇煞阵虽已失效,但桃木桩和符箓残留的气息仍在,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气场。他根据师父指点,很快在东南墙角,凭借罗盘和灵觉,定位到了一处地气异常点。
他不动声色,取出一枚用鸡喉骨和桃木芯特制的“破煞钉”,虚虚插在那处地面,并未完全激发,只是做好了准备。
然后,他再次返回后山老槐树下。估算着时间,已是申时末(下午5点),日头西斜,阳气渐衰,阴气开始上升,正是那护桩人可能放松警惕,又便于其施展邪术的时刻。
他咬破右手中指,指尖沁出鲜红的血珠,蕴含着人身最本源的阳气。同时,左手紧握桃木剑,袖中暗扣了几张“雷火符”。
他蹲下身,按照师父所说的七寸三分深度,开始小心挖掘。土壤冰冷湿黏,带着一股腥臭味。很快,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他轻轻拨开浮土,一个用黑色油布紧紧包裹、约莫尺长的柱状物显现出来。油布表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绘制着一个与尸体后颈符咒风格类似,但更加复杂、中央有一个明显“符胆”的邪异图案!
就是它!周玄机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惊人煞气。
他毫不犹豫,将滴血的中指,猛地按向那符咒中央的“符胆”!
“滋啦——!”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一阵剧烈的反应爆发!黑布上的朱砂符咒红光狂闪,发出刺耳的尖啸,一股黑烟从中冒出,试图侵蚀周玄机的手指,却被其指尖纯阳之血逼退。符咒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与此同时,周玄机感到义庄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子桩被触动了!
他不敢怠慢,右手迅速抓起准备好的破煞钉,运足力气,朝着那失去符咒保护、煞气外泄的黑色包裹,狠狠刺下!
“噗嗤!”
一声闷响,仿佛刺破了什么腐朽的东西。一股浓郁如墨、冰冷刺骨的煞气猛地从破口处喷涌而出,却被破煞钉上蕴含的破邪之力死死挡住,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小畜生!敢坏我法桩!拿命来!”
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从义庄方向传来!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院墙,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着后山扑来,正是赵老四!此刻他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气,手中还握着一面刻画着诡异符文的小旗。
显然,子母桩被破,让他受到了反噬,也彻底暴露了。
周玄机早有准备,在赵老四冲入后山范围的瞬间,他猛地将最后一丝“炁”打入事先插在义庄东南角的破煞钉!
“嗡!”
义庄院内,那残存的五行阵基受到激发,虽然未能重新形成完整光网,却瞬间产生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冲入院内的赵老四身形猛地一滞!
“吼!”赵老四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眼中凶光毕露。他并未慌乱,而是将那面刻画着诡异符文的小旗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从地底传来。随着咒语的吟诵,小旗上的符文竟泛起幽绿色的微光,一股阴冷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猛地将小旗往地上一插,双手飞快地结出几个怪异的手印,每结一印,指尖都溢出一缕黑气,融入小旗之中。那小旗仿佛活了过来,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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