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山寨求助寻宝 聚宝盆地形暗藏凶(2/2)
“是‘黑风五煞’!”黑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为首的独眼龙,专好挖人眼珠子!周兄弟,这趟浑水……”
“救。”周玄机只吐出一个字,目光扫过山坳四周。阴阳眼所见,此处地脉死气如蛛网般缠绕,却在囚徒脚下形成旋涡——那些人正被强迫挖掘的,赫然是地脉龙气的节点!
独眼龙突然抬脚踹向那少年:“哭丧呢?给老子挖!再挖不出‘龙涎石’,先剜了你的眼!”少年闷哼一声,额头磕在岩石上,血珠溅在一块半露土外的琥珀色石头上。那石头瞬间泛起微弱的红光,随即隐没。
周玄机瞳孔骤缩——《阴阳手札·地宝篇》记载,地脉龙涎遇血则显灵光,此乃“血引”之兆!而那些囚徒的血泪,正被地底阵法悄然吞噬。
“他们不是在找宝,是在喂阵。”周玄机声音发冷,“每滴血都在加固‘锁气困灵阵’,那些病倒的村民……是阵法的养料。”
黑三虎目圆睁:“畜生!周兄弟,俺去引开那五个杂碎,你救……”
“不可。”周玄机按住他,“他们身上有辟邪铜铃,你一动就会暴露。”他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箓,指尖凝聚灵力,在符心画下三道隐晦的纹路,“用这个。”
“‘迷魂引’?”黑三接过符箓,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生机,“怎么用?”
“贴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岩石上,引动地气中的残存生气。”周玄机指向山坳西侧的陡坡,“他们换岗时必经此处,生气扰动会让他们产生幻觉,以为有人从寨子方向来了。”
黑三咧嘴一笑:“高!俺这就去!”
十息之后,西侧陡坡传来“沙沙”的碎石滚落声。独眼龙警觉抬头:“谁?!”话音未落,他瞳孔猛然收缩——月光下,数道若隐若现的人影正从寨子方向逼近!
“有外人闯阵?!”独眼龙抽出腰刀,“老二老三,去查!”
两名大汉刚迈出两步,脚下突然一软——周玄机趁机掷出两张“地缚符”,符纸落地化作藤蔓,瞬间缠住二人脚踝!独眼龙怒吼一声,挥刀斩断藤蔓,却见方才的“人影”已消失无踪。
“幻觉?”独眼龙脸色阴沉,“是懂风水的杂碎!都警醒点!”
趁此混乱,周玄机如猎豹般窜出,直扑那块“地脉龙涎”。他指尖凝聚纯阳灵力,按在石头上——《手札》有载,此石需以纯阳之气唤醒,方能破煞。
“轰!”红光冲天而起,照亮半边夜空。山坳中死气如沸水般翻滚,囚徒们身上的束缚绳索“啪啪”断裂!独眼龙惊骇回头:“谁?!”
“取你狗命的人!”黑三从天而降,短刀直取独眼龙咽喉。其余三名匪徒刚要反应,却被周玄机掷出的“爆炎符”炸得人仰马翻。
“周兄弟,带人走!”黑三与独眼龙战作一团,刀光中血花四溅。
周玄机不再犹豫,抓起那块滚烫的地脉龙涎,对囚徒们低喝:“想活命的,跟我走!”他将龙涎石按在山坳东侧的岩壁上——此处是阵法薄弱点,龙涎石的灵光瞬间腐蚀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快!”周玄机推着妇孺先行,自己断后。最后一名老者踉跄着钻出洞口时,身后传来独眼龙的狂吼:“想跑?!”一柄飞刀破空而来!
周玄机侧身避过,飞刀擦着耳际钉入岩壁。他正要封住洞口,却见黑三浑身浴血冲了出来,肩头插着一柄短刀,却仍死死攥着独眼龙的半截手臂。
“走!”黑三将断臂扔给周玄机,“拿着,这是他们的信物!”
两人刚封住洞口,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阵法彻底暴走了。死气化作黑色龙卷,将整个山坳吞噬。
逃至安全处,周玄机为黑三处理伤口时,发现那半截断臂的腕骨上,竟刻着与张府金属箔片相似的诡异花纹!
“这是……”黑三脸色煞白,“黑风五煞背后,还有人?”
周玄机凝视着掌心的地脉龙涎,石中红光流转,映出他深邃的眼眸:“不止有人,而且和张府的案子,是一伙人。”他想起茶铺掌柜的恐惧,“先回寨子,那些村民……恐怕也被种了‘引煞符’。”
果然,寨中已有数户人家灯火通明,传出痛苦的呻吟。周玄机挨家挨户查看,只见村民脖颈处都浮现出淡灰色的符文——正是“锁气困灵阵”的子符,会持续抽取人的生机,输送给阵眼。
“周兄弟,能解吗?”黑三急问。
周玄机取出地脉龙涎,按在一名村民额前。红光渗入符文,灰气如青烟般消散。村民长舒一口气,面色渐渐红润。
“此石能暂时压制符文,但要根除,需毁掉阵眼。”周玄机望向后山,“阵眼就在那处山坳,但现在……”
暴走的死气龙卷尚未平息,阵眼已被摧毁,但那些被抽取的生机,恐怕已被幕后黑手转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寨中渐渐恢复了生机。村民们得知真相,纷纷跪谢。茶铺掌柜颤抖着捧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恩人……这是寨志,记载着百年前,曾有风水师在此布阵,说是为了‘镇压地脉邪气’……”
周玄机展开寨志,指尖抚过一行小字:“……以血为引,以魂为锁,聚天地之生气,换人间之永昌……”落款处,是一个残缺的印章——半枚莲花印。
他瞳孔骤缩。张府密室的金属箔片上,刻着的正是另一半莲花印!
“黑三哥,”周玄机收起寨志,声音低沉,“我们得去一趟省城。”
“找谁?”
“找一个能看懂莲花印的人。”周玄机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我师父,提过一个名字——‘莲台观’。”
黑三咧嘴一笑,肩伤还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豪气不减:“好!俺老黑陪你走!”
晨光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寨子上空,那团盘踞了百年的灰白死气,终于开始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