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荒村枯井藏线索 矿坑尸傀初现身(1/2)
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风声如同无数怨魂的呜咽。周玄机背着白素卿,藏身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屏息凝神,看着那些僵硬的身影在月光下游荡。
这已经是第五批了。
自黄昏时分见到第一个“矿工”后,短短两个时辰内,他先后躲过了五波这样的游荡者。它们数量不一,多则七八个,少则两三个,行动虽然迟缓,却始终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移动——西北偏北,正是幽冥矿坑的方位。
更令周玄机心惊的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阴气越来越浓。指阴盘的指针从最初的微微颤动,到现在几乎要跳出罗盘外壳,疯狂地指向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白素卿。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但眉心那缕青黑之气又深了一分。清心玉莲的效力正在衰退,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找到矿坑入口,找到父母,找到施展换血秘术的机会。
周玄机从土墙后悄然起身,选择了一条绕开游荡者行进路线的小径,继续向西北前进。荒原的地形开始变化,龟裂的黄土逐渐被黑色的砂石取代,空气中那股硫磺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丘陵地带。丘陵不高,但起伏连绵,在月色下投下大片阴影。丘陵脚下,隐约可见一片低矮的建筑轮廓——又一个村庄。
但这个村庄似乎……还有些生气。
周玄机敏锐地捕捉到,村庄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摇曳。不是磷火,也不是鬼火,而是真正的、温暖的篝火光芒。
有人?
他心中一紧,随即又是一喜。有人,就意味着可能有线索。但在这片被尸傀占据的荒原上,还能活下来的人,恐怕也不简单。
他背着白素卿,悄然摸向村庄。
村庄的规模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大,大约有几十户人家。但大多数房屋都已经破败不堪,门板歪斜,窗棂破碎,显然很久无人居住。只有村庄最深处的一间土坯房,门缝里透出火光,烟囱里还飘着淡淡的炊烟。
周玄机没有贸然靠近。他先将白素卿安置在一处相对完好的空屋中,用破布将她盖好,又在她周围撒了一圈特制的驱虫药粉——这药粉是白素卿之前配制的,能驱赶毒虫,对阴邪之物也有一定的威慑作用。
做完这些,他才蹑手蹑脚地摸向那间有光亮的屋子。
距离拉近到十丈时,他听到了屋内的声音。
是咳嗽声。
苍老、嘶哑、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咳嗽间隙,还有一个老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听不真切。
周玄机伏在窗下,透过破窗纸的缝隙向里望去。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床、一张木桌和几把瘸腿的凳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破烂的农具。床边的火塘里,几根木柴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口缺了口的铁锅,锅里煮着些看不清内容的东西,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骨瘦如柴,脸上的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裹着一床满是补丁的棉被,正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身体就弓成一只虾米,仿佛随时会断气。
周玄机注意到,老人的脖子上,没有那个“幽冥”烙印。
他犹豫片刻,轻轻敲了敲破门。
咳嗽声戛然而止。
屋内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老人家,我是过路的。”周玄机压低声音,“没有恶意,只是想打听些事情。”
良久,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闩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警惕地望出来。
“你……你不是矿上的人?”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不是。”周玄机将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从南边来,想去矿上找……找人。”
门缝开大了些。老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在看到他背上昏迷的白素卿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进来吧。”老人终于拉开门,“快进来,别让外面那些东西看见。”
周玄机闪身进屋,老人立刻将门闩重新插好,又拖来一张桌子顶住门板。
“坐。”老人指了指火塘边的凳子,自己则坐回床上,又开始咳嗽起来。
周玄机将白素卿小心放在另一张凳子上,让她靠墙坐稳,这才坐下。他从怀中掏出水囊,递给老人:“喝点水吧。”
老人没有接,只是盯着他看:“你不是一般人。普通人不敢夜里在这片荒原上走。”
周玄机没有否认:“老人家,您刚才说的‘外面那些东西’……是指那些游荡的人?”
“人?”老人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它们早就不是人了。那是尸傀,矿坑里跑出来的尸傀。”
尸傀。这个名字让周玄机心头一沉。
“矿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老人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他盯着跳跃的火光,嘴唇颤抖着,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三年前……矿上来了个新管事,姓阴。他带来一批戴面具的黑衣人,接管了矿上的所有事务。起初还好,只是工钱涨了,伙食好了,招的人也多了……大家都说来了个好东家。”
“可没过多久,事情就变了。矿坑越挖越深,挖到后来,地下开始冒出黑气。吸了那黑气的人,先是咳嗽、发烧,然后身上长出黑斑,最后……”
老人的声音开始颤抖:“最后就变成了外面那些东西。行尸走肉,不会说话,不会思考,只会按照命令干活。死了的,被扔进矿坑最深处的血池里,泡上几天,就又‘活’过来,继续干活。”
周玄机听得毛骨悚然:“血池?”
“对……血池。”老人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矿坑最底下,有一个大池子,里面全是血……红的、黑的、黏糊糊的……阴管事每个月都要往池子里扔活人,说是‘祭炼’。被扔进去的人,惨叫三天三夜,最后化作一摊血水,融进池子里。”
“那您是怎么逃出来的?”周玄机问。
老人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两条腿——那是两条干枯如柴、布满黑色斑点的腿,膝盖以下已经完全萎缩,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我吸了黑气,也快变成那些东西了。”老人惨笑,“但我运气好,那天矿坑塌方,我被埋在一堆碎石下。他们以为我死了,没把我扔进血池。我爬了三天三夜,才从矿坑里爬出来……可这腿,废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迷茫:“村子里的人,要么逃了,要么被抓去矿上了。就剩下我一个老头子,在这儿等死。”
周玄机沉默片刻,问道:“矿坑里,有没有关着……特别的人?比如,一对中年夫妇,男的会风水术,女的会蛊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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