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扬帆起航赴南洋 巨舰破浪惊涛涌(1/2)

宜昌码头,千帆竞发。

长江至此,江面开阔,水势浩荡。周玄机一行人在此换乘陈氏商行的客船,顺流东下。这是一艘两层的楼船,虽不及海船庞大,却也宽敞舒适。陈启泰特意包下了整层客舱,以示对周玄机等人的敬重。

船行江上,两岸青山缓缓后退。周玄机站在船头,感受着与陆地迥异的气场流动。江河之水,奔腾不息,所携水气充沛而活跃,与山间地脉的沉稳厚重截然不同。他闭目凝神,以阴阳眼观察,只见江水之下隐约有淡金色的龙脉之气蜿蜒东去,那是长江千年流淌凝聚的灵韵。

“江河如龙,水脉如筋。”他轻声对身旁的白素卿说,“陆上风水讲究藏风聚气,而水上风水重在顺流通畅。你看这船行的路线,始终贴着江水主脉的边缘,既不冲撞主脉,又能借其势而行,掌舵的是个懂行的。”

白素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江水中央一道隐约的金线蜿蜒,船只确实始终在其侧旁航行,不由得赞叹:“果然各行有各行的门道。”

黑三从舱内走出,手里拿着几个橘子,分给众人:“我刚跟船工聊了聊,他们说从宜昌到武昌,这段水路还算平稳。过了武昌往下,江面更宽,但暗流也多,特别是鄱阳湖口那一带,常有古怪。”

“古怪?”周玄机挑眉。

“嗯,船工们说,有时候明明风平浪静,船却会突然打转;有时候夜里会听到水底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船底。”黑三压低声音,“都说那是水鬼作祟。”

周玄机若有所思:“江河汇聚之处,阴阳交汇,确实容易产生异常。不过有我在,寻常邪祟不敢近身。”

他这话并非托大。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加上天罡阵图护体,寻常妖邪感应到他的气息都会退避三舍。

船行三日,抵达武昌。

在这里,众人换乘了更大的江船。此船长十五丈,宽三丈,三层楼阁,可载百人。这是陈氏商行在长江航线上的主船之一,名号“江月号”。陈启泰早已安排妥当,船上的管事、水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在武昌补充了物资后,江月号继续东行。

过了九江,江面陡然开阔。正值汛期,江水浩荡,烟波浩渺。周玄机注意到,船上的风水布置颇为讲究:船头雕着镇水兽,桅杆上挂着避风铃,船舷两侧绘着八卦图案。更妙的是,整艘船的布局暗合九宫八卦,各个舱室的位置、门窗的朝向,都经过精心设计,形成一个流动的气场循环。

“陈先生家传渊博,连船只风水都如此讲究。”周玄机赞道。

陈启泰苦笑:“让周公子见笑了。其实这些布置,都是按照祖传的《航海风水秘要》所设。先祖陈观海当年远航海外,历经风浪,总结出一套海上行船的风水要诀,后代子孙但凡经营航运,都必须严格遵循。”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周玄机。

周玄机接过细看,只见书中图文并茂,详细记载了不同海域、不同季节、不同天气下的风水宜忌。其中许多理论与陆上风水相通,但也有不少独到之处,比如如何观测星象判断航向,如何感应海流变化趋吉避凶,甚至还有如何应对海上“异气”“幽灵船”等超常现象的记载。

“好书。”周玄机由衷赞叹,“陈观海前辈果然是一代宗师。此书若流传出去,必能造福无数航海之人。”

陈启泰摇头:“先祖有训,此书只传族人,不传外姓。说是其中涉及太多天机,若被心术不正者得去,恐生祸端。”

周玄机理解地点头,将书还给他。

又行七日,船抵南京。在此休整一日后,换乘海船“破浪号”,正式出海,沿东南海岸南下广州。

这是周玄机等人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

出长江口,入东海,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海天一色,无边无际,只有波涛起伏,鸥鸟翱翔。与江河的奔腾不同,大海的浩瀚给人一种既壮阔又渺小的复杂感受。

周玄机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感受着完全不同的天地气场。如果说陆地的气脉如同人体的经络,有序而稳定;那么海洋的气场就如同呼吸,潮起潮落,瞬息万变。海水的咸腥气中,蕴含着磅礴的水灵之力,但也混杂着无数混乱、狂暴的气息。

“海属水,水主阴,但海水之中又蕴含日月精华,阴阳交融,变化无穷。”周玄机对身边众人讲解道,“海上风水,最重观测天象、感应潮汐。你们看——”

他指着远处的海面:“那里海流平稳,水色湛蓝,是顺风顺水之象。而那里——”又指向另一处,“水面有细微的漩涡,水色略深,下面可能有暗流或礁石,船行需避开。”

黑三好奇地问:“玄机,你也是第一次出海,怎么懂这些?”

周玄机微笑:“风水之道,一通百通。陆地看山形水势,海上观天象水流,根本原理都是阴阳平衡、气场流转。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正说着,船长——一位姓郑的老舵手走过来,听到周玄机的话,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周公子说得在理。老汉在海上漂了四十年,这些经验都是拿命换来的。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却有这般见识。”

周玄机拱手:“郑船长过奖了。晚辈只是纸上谈兵,真正的航海经验,还要向您请教。”

郑船长是个豪爽人,见周玄机谦逊有礼,便打开了话匣子。他讲述了许多航海见闻:南海的珊瑚礁、东海的渔场、渤海的冰期,还有那些流传在船员间的神秘传说——深海巨兽、幽灵舰队、会唱歌的美人鱼、能制造幻象的海市蜃楼……

“最邪门的,是南海归墟那一带。”郑船长压低声音,“老汉我没去过,但听老一辈说,那里海水倒灌,日月无光,船只靠近了就会迷失方向。有人说那里是龙王的水晶宫,有人说那是通往阴间的入口。总之,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

周玄机与陈启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破浪号沿着海岸线南下,途经温州、福州、厦门,十日后抵达广州。

广州港,千帆云集。

这里是南中国最大的港口,各国商船汇集于此。周玄机看到形形色色的船只:有中式帆船,有阿拉伯三角帆船,有欧洲的多桅帆船,甚至还有几艘奇形怪状、不知来自何处的异域船只。码头上人流如织,各种语言、各种服饰的人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陈家的船队已在港口等候多时。

这是三艘大型海船组成的船队,主船“镇海号”长达三十丈,宽六丈,三根主桅高耸入云,船身以铁力木打造,坚固异常。另外两艘稍小些,是补给船和护卫船。

陈启泰介绍:“镇海号是先祖陈观海当年主持建造的,历经三代修缮,是陈家船队的旗舰。这次南海之行,就以此船为主。”

周玄机仰望着这艘巨舰,能感受到船体散发出的沧桑而威严的气息。这艘船不仅是一艘交通工具,更是一件承载了百年传承的法器。船身各处雕刻的符文、悬挂的法器、乃至整体的气场布局,都蕴含着精妙的风水玄机。

在广州休整三日,补充了足够的淡水、粮食、药品后,船队择吉日扬帆起航。

离港那日,天气晴好。

镇海号升起主帆,在拖船的引导下缓缓驶出港口。海风吹拂,帆张如云,船头破开碧波,驶向浩瀚的南海。

起初几日,航行顺利。

南海的冬季风从东北吹来,正是南下的大好时机。船队乘着季风,每日能行百余里。周玄机抓紧时间研究《航海风水秘要》,结合实地观察,对海上风水的理解日益加深。

他发现在海上,星象的作用远比在陆地上重要。夜晚,他常与船上的星象师一同观测星空,辨认南天的陌生星辰。那些在中土看不到的南十字星、老人星、船底座亮星,在南海的夜空中清晰可见。

“周公子请看,”星象师指着南方夜空,“那四颗星组成的十字,就是南十字座。自古航海者都以它为指引,十字的纵轴指向南极。而那颗红亮的星,是心宿二,又称‘大火’,是夏夜星空中最亮的星之一。”

周玄机凝神观察,忽然心中一动。

南十字座的排列方式,竟与陈启泰那块石板上的星图有几分相似!只是石板上的星图更加复杂,包含了更多星辰,且核心是那颗暗红色的“暗星”。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陈启泰。陈启泰取来石板对照,果然发现南十字座是星图的一部分,但只是外围的参照星,真正的核心还在更南方的海域。

“看来星图指引的归墟之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靠南。”周玄机沉吟道。

船队继续南下。

过了琼州海峡,海水颜色由碧蓝转为深蓝。这里的海水更加清澈,能见度极高,时常能看到成群的鱼群游过,海豚在船头跳跃。但周玄机敏锐地察觉到,这片海域的气场开始变得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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