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揭露苗人头人阴谋 解救中被蛊民众(1/2)

岩豹伏诛,邪器被毁,笼罩在白苗族云雾寨上空的浓重阴霾却并未立刻散尽,如同暴雨过后依旧盘旋在山巅的湿冷云雾。那些被“情蛊”控制的青年虽已摆脱了心智的操控,清醒过来,但精神与肉体皆遭受重创,大多神情萎靡,眼神深处残留着惊惧与茫然,需要长时间的调养;金脉被邪法强行催生、透支本源留下的隐患犹在,地气依旧躁动不安;更重要的是,寨民心中因长久猜忌、恐惧以及岩豹煽动而留下的深刻裂痕,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弥合。

翌日清晨,阳光艰难地穿透依旧浓厚的山间水汽,在族长格朗和圣女白素卿的共同主持下,于寨子中央那片由青石板铺就、中央矗立着古老图腾柱的广场上,举行了一场关乎族群命运的全族大会。

广场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几乎所有的白苗族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聚集于此,男女老少,脸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知未来的迷茫,更有对昨日巨变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当周玄机和黑三在白素卿的陪同下来到广场时,投向他们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好奇与毫不掩饰的敌视,而是混杂了更多复杂的元素:探究、审视、犹豫,甚至在一些年轻人眼中,还能看到隐约的、仿佛看到希望般的期盼。

族长格朗在两位族中勇士的搀扶下,缓步登上广场北侧那座略高的石台。他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借助山壁的回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压过了人群的低语。他没有立刻宣布对已死岩豹的最终定性与处置,而是首先请那些被解救出来的青年,以及他们的父母家人,逐一走到台前,亲口诉说身中邪蛊后那非人的痛苦与无助,讲述自己如何失去对身体和意志的控制,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浑浑噩噩,只能听从岩豹的号令,甚至对至亲之人刀兵相向。

那些饱含血泪、带着颤抖哭音的亲身控诉,远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具冲击力,如同沉重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狠狠敲击在每个在场寨民的心上。许多妇人听着自己孩子或邻家儿郎的哭诉,忍不住掩面低泣;一些原本还对岩豹描绘的“开采金脉、共享富贵”强盛未来抱有同情或一丝幻想的中立派,此刻也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彻底醒悟过来,意识到了那看似光鲜美好的许诺之下,隐藏的是何等歹毒、足以毁家灭族的陷阱。广场上的气氛,从最初的嘈杂,逐渐变得沉重、悲愤,最终凝聚成一股无声的怒潮,指向那个已经伏诛的罪人。

接着,白素卿轻盈而坚定地踏上石台。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月白苗装,脸色因内伤未愈而比平日更显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如同被山泉洗过,坚定而明亮,带着一种抚慰人心又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以圣女的身份,用清晰而平缓的语调,向所有族人详细阐述了那变异“情蛊”中被掺入的、掠夺生机的邪术成分,揭示了其不仅操控心神,更在暗中吞噬中蛊者生命精元的可怕本质。随后,她将周玄机以风水秘术探查出的、关于金脉被邪法催化透支、地气受损、未来可能引发山崩水污的严峻事实,毫无保留地、用最直白的语言告知了在场的每一位族人。

“诸位族人,”白素卿的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穿透了悲伤与愤怒的氛围,“现在大家应当明白,岩豹并非他口中那个能带领我们走向强盛的英雄,而是被外邪蛊惑、利欲熏心,险些将我们整个白苗族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人!他许诺的金山银山,是以透支我们脚下这片祖辈生存的土地之生机,是以牺牲我们子孙后代的福泽为代价!他要求你们的忠诚,是用最恶毒的邪术,操控我族最英勇儿郎的心智,将他们变成行尸走肉!”

她目光沉静而有力,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或悲戚、或愤怒、或恍然的脸庞,最终,那目光定格在静静立于人群前方的周玄机和黑三身上。她深吸一口气,面向他们,在全体族人的注视下,深深地、庄重地躬身,行了一个苗疆最郑重的谢礼与赔罪之礼:

“在此,我,白素卿,以白苗族当代圣女之名,代表全族上下,向周玄机先生,黑三爷,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与最深的感谢!为我族先前因百年旧怨而产生的误解、敌视与不敬,恳请二位原谅!为二位不避凶险,仗义出手,揭穿阴谋,解救我被控族人,保全我族生存根基的如山恩情,我族永世不忘!”

这一拜,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瞬间击溃了许多苗人心中最后的那道隔阂与偏见。许多先前曾对周玄机二人抱有敌意的寨民面露深深的愧色,不知是谁率先跟着躬身,紧接着,如同潮水般,广场上的族人纷纷向着周玄机和黑三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广场上响起一片混杂着哽咽的、真诚的感激之声。

周玄机心中触动,连忙上前虚扶:“白姑娘,格朗族长,各位乡亲,快快请起!万万不可如此!铲奸除恶,济危扶困,本是我辈分内之事。岩豹伏诛,是罪有应得。如今祸首已除,邪器已毁,当务之急,是齐心合力,安抚受创的族人身心,并设法弥补修复受损的地脉之气,让这片土地重现生机。”

接下来的几日,周玄机变得异常忙碌,几乎未曾停歇。他先是与精通医理蛊术的白素卿,以及族中几位经验丰富、懂得利用本地草药治病的老人一起,根据那些心神受损青年的具体情况,共同商讨,调配了大量具有安神定魂、滋养元气功效的药汤和药浴。他的祝由术在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辅助效果,那平和宁静、蕴含生机的咒力波动,能更好地帮助药物效力渗透,抚平受创者精神上的惊悸与创伤,其效果连白素卿都暗自惊讶。

随后,他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净化地气、缓慢调理受损经脉之上。他并未生搬硬套中原那种强行镇压煞气或疏导地脉的刚猛手法,而是充分尊重并借鉴了苗疆“万物有灵、共生平衡”的古老理念。他请族人协助,在金脉所在山区的外围缓冲地带,依据山势走向与水脉流通的规律,精心挑选位置,栽种下大量本地特有的、具有微弱净化能力和稳固地气作用的植物,如某种气味清冽的“净尘草”、根系异常发达的“地母藤”等。同时,他选取了几处地气流转的关键节点,设下了小型的“聚灵化煞阵”,此阵并非掠夺周边生机,而是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如同海绵吸水般,缓缓汇聚四方山野中散逸的、纯净的天地灵气,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着那如同受了内伤般的地脉本源。

而最为关键的一步,是他巧妙地借助了寨旁那条永恒奔腾、蕴含着无穷活水之力的怒江瀑布。他在瀑布冲击形成的巨大水潭周围,依据九宫八卦方位,精心埋设了七块他亲自攀上山巅、选取的饱受日月风雨精华洗礼、气场纯净厚重的“镇山石”,构成了一个简易却奥妙的“水润金山局”。此局并非对抗,而是引导,借助瀑布永不停歇的活水之力与磅礴水汽,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温柔医者,持续不断地冲刷、洗涤、净化着金脉深处残留的躁动金煞与顽固邪气,并以其水之柔韧,缓缓引导、安抚那被透支而变得尖锐脆弱的金气,使其重归天然的厚重与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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