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归途（1/2）

天坑底部的混沌能量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秩序与混沌对撞后的细碎涟漪，仿佛看不见的伤口。李信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那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能量，而是与“初始火种”融合后，一种更加本源、更接近“创造”与“定义”权柄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意念微动，掌心便浮现出一缕暗金与暗红交织的、温顺而深邃的能量流。这力量不再渴望无序的破坏，而是蕴含着一种……塑造的可能性。

“哥哥……”苏沫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她小脸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与……敬畏？刚才发生的一切，显然超出了她幼小心灵的理解范畴。

李信收敛了气息，那暗金与暗红交织的光芒隐入体内。他走到苏沫身边，蹲下身，看着她：“还能感应到其他‘呼唤’吗？”

苏沫闭上眼睛，努力感知，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了……刚才那个最大的……和哥哥你在一起了……其他的……好像都……安静了？躲起来了？”

是因为“初始火种”被融合，引动了连锁反应，还是“观测者”化身的降临与驱散，震慑了其他混沌源点？

李信没有深究。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他站起身，看向天坑上方那片被红雾遮蔽的天空。体育馆，黑鼠，屠夫，老瘸子，委员会，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牧羊人”……该回去做个了断了。

“我们走。”他拉起苏沫的手。

这一次，离开天坑变得无比轻松。他甚至不需要攀爬，只是心念一动，一股柔和而坚韧的能量便托举着他和苏沫，如同乘着无形的气流，缓缓升上了坑口。

站在焦黑的战场上，回望那深不见底的天坑，李信眼神漠然。这里埋葬了无数亡魂，也见证了他最终的蜕变。但他没有留恋，转身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迈步。

归途与来时的亡命奔逃截然不同。

李信不再刻意隐藏行迹。他只是带着苏沫，以一种看似不快、却异常稳定的步伐前行。所过之处，那些游荡的低级怪物，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高位存在威压，远远地便惊慌逃窜。甚至连一些较为强大的变异体，也只是在阴影中窥视，不敢上前。

偶尔有不长眼的“掠夺者”小队试图拦截，李信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目光扫过，那些人便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灵魂都在战栗，连滚爬爬地让开道路，不敢再有丝毫冒犯。

苏沫紧紧跟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衣角，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安心的感觉取代。她虽然不明白哥哥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曾经让她害怕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窥视，现在几乎消失了。

三天后，那座熟悉的、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的体育馆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

只是这一次，李信看着它的眼神，再无波澜。

体育馆外围的警戒似乎比之前更加森严。巡逻队数量增多，了望塔上的探照灯不停扫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显然，他上次的“逃离”和后续的血腥报复，让这里的管理者们寝食难安。

李信没有选择潜入，而是带着苏沫，径直走向正门。

“站住！什么人？！”守卫的呵斥声立刻响起，几支枪口对准了他们。当看清来者是李信时，守卫们的脸色瞬间变了，惊疑、恐惧、难以置信的神色交织在一起。

“李……李信？！你还敢回来？！”一个似乎是队长的人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他可是听说了这位“夜魇”在c区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独自从“收割者”和屠夫黑鼠的围剿中逃出生天的传闻。

李信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队长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被某种洪荒巨兽凝视，持枪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他喉咙干涩，想下令开枪，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让开。”李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守卫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卫们面面相觑，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路。那队长嘴唇哆嗦着，最终也没敢下令阻拦。

李信带着苏沫，如同闲庭信步般，走进了体育馆那厚重的闸门。所过之处，无论是巡逻队还是普通幸存者，全都如同见了鬼般纷纷避让，惊恐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能让怪物退避的小女孩。

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夜魇回来了！”

“他还带着那个被屠夫悬赏的小丫头！”

“他看起来……不一样了！”

恐慌、好奇、猜忌……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c区的底层幸存者中，不少人眼中燃起了希望，而b区以上的管理者和既得利益者，则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李信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先是带着苏沫，回到了c区那个他们最初藏身的废弃储藏室附近。这里依旧偏僻，但显然已经被人搜查过多次，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