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余烬与星火(1/2)

战斗后的c区营地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臭和汗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破损的掩体、熄灭的火堆、散落的武器和怪物的残肢断臂,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

呻吟声、压抑的哭泣声、以及处理伤口时偶尔响起的痛哼,取代了之前的喊杀与咆哮。刘婶带着几个手脚还算利落的妇女,穿梭在伤员中间,用有限的干净布条和近乎见底的消毒药品进行着最简陋的包扎。老疤、瘦猴等人正带着还能动的人,抓紧时间修复破损最严重的几处掩体,并将怪物的尸体拖到远处集中焚烧,浓烟带着刺鼻的气味升腾而起。

李信站在营地中央,手臂上一道被怪物利爪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恍若未觉。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惊惧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庆幸的脸,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防守算是成功了,代价惨重。初步清点,战死十一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超过二十,轻伤者几乎人人带伤。弹药(主要是那几把枪的子弹)几乎耗尽,自制的弓箭投矛损耗严重,作为防御依托的掩体也毁坏近半。

而怪物呢?它们留下了大约三十多具尸体,或许还有更多受伤逃走的。但它们的数量优势依然明显,更重要的是,它们背后显然存在着某种有组织的指挥体系。那只被烧死的“指挥甲虫”只是其中之一,还是整个体系的一个节点?如果再来一次,规模更大,或者“指挥者”更狡猾呢?

c区的“围墙”,在第一次冲击下就已摇摇欲坠。

“信哥,伤员暂时安置好了。”老疤走了过来,脸上沾着黑灰和血污,声音嘶哑,“死的……也抬到一边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眼神里带着迷茫和忧虑。胜利的喜悦早已被现实的残酷冲刷得一干二净。

“清点剩下的所有物资,武器、食物、药品,一点都不能漏。”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修复掩体要快,但也要注意警戒,防止它们杀个回马枪。让还能动的人轮流休息,恢复体力。另外……”他顿了顿,“把战死的兄弟,名字记下来。如果……如果有家人,以后我们照顾。”

老疤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李信走到营地深处,苏沫正被大壮护着,坐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里。女孩小脸苍白,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但看到李信走过来,还是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

“哥哥受伤了。”她小声说,指了指李信的手臂。

“小伤,没事。”李信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他能感觉到苏沫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微弱却纯净的精神力场,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让周围几个受伤的队员痛苦的神色都缓和了些许。这能力在刚才的混战中似乎也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她和大壮所在的区域,伤员的心绪相对稳定。

“沫沫怕吗?”李信问。

苏沫点点头,又摇摇头:“怕……但是哥哥和大家在打怪物,沫沫就不那么怕了。”她迟疑了一下,小手拉住李信的衣角,声音压得更低,“刚才……那个大虫虫死掉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很多很多声音在叫,很乱,很生气……然后,就安静了一点。但是……远处,还有更冷、更黑的声音……在看着这边。”

更冷、更黑的声音?还在看着?

李信心头一凛。苏沫的感知似乎在战斗刺激下进一步增强了。她指的可能不仅仅是逃走的怪物,而是……更深层、更隐蔽的“观察者”?是废墟中更高位的存在,还是……体育馆内那些隐藏的势力?

危机远未解除,甚至可能因为这次反击,引来了更深处的注视。

必须加快行动了。

夜幕再次降临,但营地里的篝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哨位也增加了数倍。疲惫不堪的人们勉强吃过一点东西后,大部分都沉沉睡去,只有压抑的抽泣和梦魇中的呓语偶尔打破寂静。

李信没有睡。他独自来到那个藏匿触须断肢和金属薄片的隐秘角落。触须断肢已经有些干瘪,但那股甜腥味和残留的冰冷污秽感依然存在。金属薄片则静静躺在手心,不再发烫,但那种指向地下的微弱感应依然清晰。

他将薄片贴在额前,集中全部精神,尝试着更深入地解读那股信息流。这一次,除了指向,一些更加破碎、模糊的画面开始闪现:幽深曲折的通道,布满奇异纹路的金属墙壁,巨大的、仿佛生物与机械结合体的阴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低语,混杂着诱惑与警告。

这绝非天然形成的地下结构,而是某种造物。遗迹?实验室?还是……囚笼?

李信收回精神,感觉太阳穴一阵胀痛。信息太少,也太模糊。但他基本可以确定,体育馆地下深处,隐藏着一个与这场灾难、与这些变异体密切相关的巨大秘密。老瘸子给他这个,绝不仅仅是“指路”那么简单,更像是在催促他,去揭开某个盖子。

而眼下,c区岌岌可危,他不能贸然离开。

那么,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利用手头有限的资源,尽快提升营地整体的生存能力和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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