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钢铁堡垒（1/2）

沉重的钢铁闸门在身后缓缓落下，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通道内灯火通明，刺眼的日光灯管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几乎掩盖了其他所有的味道。

四名武装守卫前后“护送”着李信和周明，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原色，布满了各种管线，头顶偶尔有监控探头无声地转动着红色的光点。

通道尽头是另一道稍小一些的金属门，门口设有一个简易的检查站。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停下。

“脱掉所有外套和上衣，举起双手，转身。”工作人员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而毫无感情。

李信和周明依言照做。冰冷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李信左臂那包扎处渗出的黑紫色血迹和周围若隐若现的暗红纹路，以及小腿上钻心虫留下的黑紫色小洞，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工作人员用一个类似体温枪的仪器，再次对他们进行了全身扫描，重点检查了伤口区域。仪器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

“伤口有低度污染反应，但未检测到活性病毒扩散迹象。”工作人员记录着数据，语气依旧平淡，“需要进行隔离观察和伤口处理。下一个。”

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喷壶，对着他们和脱下的衣物喷洒了更多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被允许穿过第二道门。

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似乎进入了体育馆的主体内部。原本的篮球场或运动场地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如同难民营般的居住区。密密麻麻的帐篷、简易板房和用各种材料搭建的窝棚挤满了整个空间，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混杂着汗臭、食物腐败、消毒水以及无数人聚集产生的浑浊气息。昏暗的灯光下，无数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幸存者或坐或卧，如同沉默的蚁群。

而在居住区上方，原本的观众看台也被改造利用，搭建起了更多结构相对牢固的棚屋，甚至能看到一些架设着天线的房间，那里似乎是管理者和重要设施所在的位置。

整个空间嘈杂而压抑，孩子的哭闹声、病人的咳嗽声、低声的交谈争吵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闷的背景噪音。一些穿着统一蓝色制服、手持警棍的人在其中巡逻，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这里就是东区体育馆据点。一个在末日废墟中艰难维持着的、脆弱的微型社会。

“跟我来。”之前的守卫队长面无表情地说道，带着他们穿过拥挤的居住区。所过之处，周围的幸存者投来各种目光——好奇、麻木、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们被带到居住区边缘，一个用塑料布和铁皮单独隔离开的区域。这里摆放着几十张简陋的行军床，上面躺着一些同样带伤或生病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药味和伤口腐烂的气味。这里是据点的医疗隔离区。

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他脸色疲惫，眼袋深重。

“新来的？受伤了？”医生看了一眼李信和周明，目光在李信的伤口处停留，“躺下，我看看。”

李信依言躺在一张空着的行军床上。医生熟练地拆开他左臂和小腿的包扎。当看到左臂伤口周围那明显的黑紫色和隐约的暗红纹路，以及小腿上那几个边缘发黑、微微肿胀的血洞时，医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这伤……”他用手电筒仔细照着，又用手指（戴着手套）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口周围，“不是普通的怪物抓伤吧？感染迹象很特别，有点像……辐射灼伤混合了某种生物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