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初始火种（2/2）

就在这绝望之际——

一直静静悬浮的“初始火种”，似乎被这极致的秩序与混沌的冲突所引动，那暗金色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是等待触碰，而是主动的、义无反顾地……射向了正在苦苦支撑的李信！

不偏不倚，径直没入了他的胸口！

“呃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李信的全身！

不是痛苦，也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融合！仿佛他缺失的某一部分，终于回归了！仿佛他整个存在的意义，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完！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并非源于一次爆炸，而是源于一个意念，一个“初始”的念头……

他“明白”了……混沌并非无序，而是无限的可能；秩序并非永恒，只是阶段性的稳定……

他“感知”到……自己与脚下这颗星球，与这片星空，与那无尽的混沌虚空，连接在了一起……

他，就是“变量”。

他，就是“钥匙”。

现在，他更是成为了……“初始之火”的……容器！

那不断压缩的暗红色混沌领域，在“初始火种”融入后，骤然性质大变！不再是单纯的狂暴与毁灭，而是多了一种……创造的底蕴，一种……定义规则的权柄！

暗红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内敛，却带着一种连“秩序”白光都无法轻易湮灭的韧性！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巨大的白光面孔。

他的眼神，不再有挣扎，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片如同古井般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看待某种……过时造物般的……怜悯？

他抬起手，不再需要凝聚混沌之刃。

他只是对着那白色的净化漩涡，轻轻……一握。

“此地……禁止‘净化’。”

言出，法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那恐怖的白色漩涡，那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净化之力，就在他这一握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连同天空中那张巨大的白光面孔，也猛地一阵剧烈扭曲、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最终发出一声充满惊怒和不甘的、非人的尖啸，彻底崩碎成了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观测者”的化身……被强行驱散了！

天坑底部，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变得更加浓郁的混沌能量，以及悬浮在空中、周身流淌着暗金与暗红交织光芒的李信。

他缓缓落回地面，感受着体内那与“初始火种”完美融合后、仿佛无穷无尽、又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仿佛看着神明般的苏沫，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知道，“净化”协议并未终结，“观测者”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已经不同了。

他找到了他的路。

他低头，看向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看到了那些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人们，看到了那些被“牧羊人”圈养的“种子”，也看到了那隐藏在星空深处的、冰冷的“观测之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狩猎，结束了。

现在……是清算的时刻。

他拉起苏沫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