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宓洛灵的舆论战(1/2)

阳光如同融化的金子,慵懒地涂抹在宸舟集团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却丝毫无法温暖此刻门前剑拔弩张的空气。

宓洛灵被一群如饥似渴的记者簇拥在中心,她单薄的身影在晚风中微微颤抖,像一株被暴雨蹂躏后,勉强依附在枝头的白色茶花,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她抬起泪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用一种揉碎了心肝的、颤抖的哭腔,向着张凡的方向,抛出了那句精心排练过无数次的控诉。

“张凡……你我当年……那些山盟海誓,难道你都忘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因极致的哽咽而具有穿透力,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你说过要娶我的!就因为我的公司如今发展不乐观,濒临绝境,你就……你就如此狠心,转头就娶了别人,对我避而不见,形同陌路吗……”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吸了吸鼻子,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已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

“你可知……你可知我这些见不到你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守着那些破碎的承诺,就像守着一座早已死去的城……”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噼里啪啦——!”

闪光灯再次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频率爆闪起来,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森林,毫不留情地灼烧着张凡和秦心悦的眼睛。

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整了“炮火”的聚焦点,长枪短炮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张凡的脸上。

他们开始利用那套娴熟得令人作呕的惯用伎俩:

第一步,道听途说,定罪为先。

一个尖锐的声音率先发难。

“张先生,宓小姐所言是否属实?是什么让您背弃了旧爱,出轨这位秦小姐呢?”

其口气斩钉截铁,仿佛早已掌握了铁证。

第二步,诱导自证,逻辑陷阱。

不等张凡回答,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请您正面回答,您是否是因为宓洛灵小姐的公司不景气而出轨呢?您是否是为了商业利益而和秦心悦女士结婚?”

这个问题阴险地将情感问题扭曲为商业算计,预设了一个无论怎么回答都似乎会落入的圈套。

第三步,占领高地,道德谴责。

几个声音开始附和,形成一股无形的声浪。

“张凡先生,听说您是魔都张家最近才找回的继承人,作为名门大家子弟,如此对待共患难的前女友,是否欠缺社会责任感?秦小姐,您对张凡先生这种行为有何看法?您是否知情?”

他们的目的明确而残酷:先用莫须有的罪名击垮你的心理防线,再利用连环提问将你诱入自我辩白的泥沼,而他们则始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挥舞着舆论的鞭子,不断抽打,直到你的形象千疮百孔,你的生活支离破碎。

此刻,这架高效而冰冷的舆论机器,正开足马力,对准了舆论中央的的二人。

对张凡的围攻,充满了诱导与有罪推定。

“张凡先生!”

一个声音尖利的记者几乎将话筒戳到张凡面前,语气咄咄逼人。

“宓小姐声泪俱下的控诉,字字泣血!请您正面回答,她所说的是否是事实?您与她的分手时间点,是否恰好就在宓氏企业传出危机之后?这是否意味着,您确实是因为她的公司不景气,便毅然抽身,甚至不惜背负‘出轨’的污名,也要另攀高枝?”

这番话,巧妙地将商业挫折和情感背叛捆绑在一起,试图将“贪慕虚荣”、“落井下石”的标签死死钉在张凡身上。

对秦心悦的责难,则更加阴毒,旨在摧毁她的名誉与心理防线。

另一批记者则将炮火对准了始终沉默的秦心悦,问题更是刻薄无比。

“秦小姐!”

有人故意提高声调,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收录。

“众所周知,听说您出身显赫,拥有‘魔都第一美人’的盛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我们实在无法理解,您为何会自甘堕落,卷入他人的感情,扮演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角色?当您享受着从另一个女人手中‘夺来’的幸福时,内心深处,真的不会有丝毫的不安与愧疚吗?”

这提问,不仅坐实了她“横刀夺爱”的罪名,更用“自甘堕落”、“不光彩”等词汇进行人格羞辱,试图利用社会道德压力让她崩溃。

刹那间,一连串毫无实证、仅凭宓洛灵一面之词和街头巷尾的流言编织而成的提问,如同密集的毒针,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记者们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们不仅要凭借单方面的说辞,将张凡彻底定性为一个见利忘义、对落魄女友始乱终弃的“渣男”;更要凭借想象与恶意,将秦心悦塑造成一个依仗家世美貌、肆意破坏他人感情的“邪恶”第三者。

这不仅仅是一次采访,更是一场预设结局的公开审判,企图用舆论的绞索,将两人牢牢捆缚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污蔑,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张凡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但预想中的尴尬或慌乱并未出现在他脸上。

恰恰相反,一种冷峻到极致的平静,如同坚冰迅速覆盖了他原本温和的面容。

他的动作快过所有思考,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守护——身形猛地一侧,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将秦心悦更紧实、更彻底地护在自己挺拔的身影之后。

他宽阔的肩膀仿佛一道突然升起的壁垒,不仅挡住了那些闪烁不定的、带着贪婪与恶意的镜头,更将一切中伤与风雨隔绝开来。

他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寒刃,穿透喧嚣的人群,精准无误地直刺向泫然欲泣的宓洛灵。

周遭的嘈杂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地滤去,他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像是一记重锤,带着穿透耳膜的清晰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宓洛灵,请你自重!”

这句话一字一顿,既冷且硬。

“我们早已分手,原因你我心知肚明。”

紧接着,他的语调在提及身后之人时,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转变,那股冰冷的锐利悄然融入了不容侵犯的坚定与深沉的爱惜。

“心悦是我的妻子,我敬她、爱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分毫,尤其是用这种荒谬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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