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食髓知味（2/2）
“怎么，顾宸，你这语气，听着倒有几分羡慕？”
顾宸被他一噎，立刻反唇相讥，俊美的脸上摆出一个极其欠揍的、了然于心的表情。
“我羡慕？呵，我老婆就在那边呢，我儿子都有了。我有什么可羡慕的？”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墨沉舟身上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戳他痛处。
“倒是不像某位老板，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变成了前妻，到现在还孤家寡人，深夜买醉的时候，才该好好羡慕我吧？”
“顾宸！”
墨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被戳中要害的愠怒，语气也带上了上位者的威压。
“你现在是越发能耐了，就这么跟你的老板兼投资人说话的？”
顾宸却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姿态慵懒中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切，少拿老板的架子压我。大不了我明天就递辞呈，正好回家陪老婆孩子，乐得清闲。宸舟集团离了谁还不能转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更显气人。
“死妻奴！”
墨沉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够呛，口不择言地低斥。
“你就这点出息！天天想着回家吃软饭是吧！”
顾宸立刻反击，专挑最痛的地方扎。
“我是妻奴我光荣！总比某个死舔狗强！有本事你也把你那位‘前妻’重新追回来啊？光在这里酸我有什么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言辞犀利，寸步不让。
尽管气氛看似剑拔弩张，但若细看，却能发现他们眼底深处并无真正的怒气，反而流淌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外人难以理解的默契与交情。
这种互揭伤疤式的斗嘴，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交流，为这盛大却难免流程化的婚礼，增添了一丝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婚礼的序曲已在宴会厅隐约奏响，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鲜花交织的甜香，预示着仪式即将开场。
付瑶作为不可或缺的伴娘，提着略显繁复的裙摆，步履轻快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穿过铺着天鹅绒地毯的走廊，朝着新娘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她负责来带秦心悦去最后确认入场的细节，确保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完美无瑕。
然而，当她走近那扇化妆间的门时，一阵异样的声响却让她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并非交谈，也非整理衣物的窸窣，而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混合着沉重呼吸与娇柔呻吟的声响，透过门缝隐约传来，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温度。
付瑶的脸颊“唰”地一下飞上两朵红云，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鬼使神差地，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极缓极缓地将化妆间的门推开一道细缝。
视线所及，是散落在地上的婚纱衬裙一角，以及倒映在镜中、模糊交叠的人影。
紧接着，张凡那带着明显压抑、沙哑到极致的嗓音便撞入她的耳膜，每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
“老婆……这都……这都第几回了？我这把火……怕是倾尽长江之水也浇不熄了……”
回应他的是秦心悦气息极其不稳、带着颤音的呢喃，那声音酥媚入骨，仿佛能融化一切理智。
“还……还有时间……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次……”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
张凡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从喉间发出一声近乎叹息又充满掠夺意味的低吼。
“好……听你的……我的新娘……那就……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那令人心跳失序、血脉贲张的声响便以更大的强度席卷重来，间或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难以自持的轻哼。
门外的付瑶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屏住呼吸，内心天人交战：天啊……这……这可是婚礼仪式前啊！姐姐姐夫这时候……也太……我现在进去打断，会不会不太好？
付瑶逃也似的离开化妆间门口，几乎是踩着虚浮的步子，漫无目的地在宴会厅外宽敞华丽的回廊里踱步。
廊外阳光正好，映得室内一片亮堂，却丝毫照不散她脸上的滚烫。
她刻意放缓脚步，心中默数着时间，感觉足足够转了十几分钟，估摸着里面再怎么“天雷勾动地火”也该暂告一段落了，才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向新娘化妆间。
她屏息侧耳，仔细倾听，门内先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果然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片暧昧过后的宁静。
付瑶这才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小心翼翼。
“心悦姐……张凡姐夫～那个……你们在里面吗？”
门内立刻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窸窣声响，像是有人慌忙整理衣物的声音，间或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带着满足喟叹的轻笑。
过了几秒，门被打开，张凡出现在门后。他身上的礼服西装已经重新穿得整齐，只是领带还有些松垮地挂在颈间，他正一边抬手熟练地打着领带结，一边努力摆出一副再正常不过的镇定表情，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眼角眉梢尚未完全褪去的春色，泄露了方才的激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沙哑。
“哦，是瑶瑶啊，你来了，是找心悦的吗？”
付瑶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脸颊又不争气地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小声嗫嚅道。
“嗯……那个……我来找心悦姐，带她去最后准备一下，马上仪式就要开始了，该去候场了……”
这时，秦心悦也从张凡身后款步走了出来。她显然也已经重新整理过仪容，雪白的婚纱再次恢复了圣洁无瑕的模样，只是发髻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酣畅淋漓运动后的淡淡红晕，如同涂抹了最自然的胭脂，眼眸中水光潋滟，流转间尽是妩媚与满足。
她看到付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微笑，主动上前挽住付瑶的胳膊，声音软糯悦耳。
“瑶瑶，我们走吧～”
那语调轻柔，似乎还未从刚刚的干柴烈火中回过劲来。
说完，她便拉着还有些发懵的付瑶朝着候场区走去。
张凡倚在门框上，目送着两位女士离去的身影，直到她们拐过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反手轻轻带上化妆间的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回味起方才与爱妻的激烈缠绵，一股混合着得意、满足与无限爱意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在他嘴角彻底绽放开来。
他抬手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妻子唇上温度的嘴角，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精神焕发、意气风发地迈开步子，朝着宴会厅入口处走去，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顾宸、墨沉舟等伴郎团汇合，准备迎接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