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礼成(2/2)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不仅宣告了他们爱情的圆满,也正式向整个魔都的豪门圈宣告:张凡与秦心悦,从此血脉相连,荣辱与共,成为了名正言顺、不可分割的一对。
是夜,新婚套房内。
红烛摇曳,暖色的灯光为室内铺陈一层暧昧的暖意。
喧嚣散尽,只剩下满室宁静。
张凡应酬了一天,已是醉眼朦胧,被伴郎们半扶半架地送回房间。他瘫软在柔软的大床上,手臂却依旧固执地、紧紧地搂着已经卸去繁重妆饰、只着一身丝质睡袍的秦心悦。
秦心悦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抬起盈盈的眼眸,看着丈夫微醺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旧事重提,声音带着慵懒的调侃。
“我的好老公~看来你和前女友这手,分得还是不够干净利落呀~都让人家追到婚礼现场来了,这影响力,啧啧。”
张凡迷迷糊糊间,听到妻子的话,本能地将她搂得更紧,口齿有些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嘟囔着回应。
“别提她了……老婆,我跟她早就……早就没关系了。我看她……怕是精神都不太正常了……别让这种人坏了我们的心情……”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她身上清雅的香气,含糊却坚定地低语。
“放心……我张凡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只要你……”
话音渐渐低落,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秦心悦听着他带着醉意的保证,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中的调侃最终化为了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依偎在他怀里,也闭上了眼睛。红烛静静燃烧,将一双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温馨而缱绻。
所有的风波,终在这一刻,沉淀为属于他们的、安稳的未来。
深夜,张家大宅二楼的新婚套房外,鎏金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将走廊铺陈得一片静谧。
两个身影却鬼鬼祟祟地猫腰贴在那扇雕花厚重的房门上,正是张凡的堂弟张亦诚和堂妹张亦禾。
两个人竖着耳朵,屏息凝神,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门板上,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想象中的“洞房花烛夜”该有的动静。
然而,门板另一侧只有一片沉寂,偶尔传来极其细微的、分辨不清内容的低语,与他们幻想中应有的“潮汐涌动、干柴烈火”相去甚远。
听了半晌,张亦禾最先按捺不住,她微微侧过头,用气音悄声问紧挨着她的张亦诚。
“哥……你,你听到什么了吗?”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既失望又好奇的光芒。
张亦诚皱了皱鼻子,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不解。
“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奇了怪了,书上不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老哥这洞房花烛夜,怎么安静得跟图书馆似的?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他有些不甘心,又把耳朵往冰凉的木门上贴紧了些。
两人太过专注于“窃听”事业,丝毫没察觉到走廊尽头,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处理完琐事准备回房休息的张修远,远远就看到了自家两个小崽子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他无奈地摇摇头,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两人身后。
张亦诚和张亦禾对此浑然不觉,反而因为挤在门口位置不够而起了点小争执。张亦禾用手肘轻轻顶了顶哥哥。
“诶呀,哥,你过去一点嘛~我都快被你挤扁了!”
张亦诚不耐烦地往回顶了一下,毒舌属性瞬间爆发。
“那是你最近又长胖了,都跟你说晚上少吃点零食了,还不信!”
“混蛋老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胖了!”
张亦禾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你再瞎说,信不信我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就在张亦诚准备反唇相讥的当口,一声刻意的、带着威严的轻咳在他们头顶响起。
“咳。你俩,趴在这门口,干什么呢?”
这熟悉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让张亦诚和张亦禾瞬间僵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两人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父亲张修远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下一秒,不等他们编出任何借口,张修远已经伸出双手,精准地揪住了两人的耳朵。
“哎哟!”
“爸,轻点!”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
“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胡闹!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我回自己房间去!”
张修远低声训斥着,手下微微用力,揪着这对活宝儿女的耳朵,像拎两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半提半推地把他们赶离了新婚夫妇的房门,朝着他们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小声的求饶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新房门外重归宁静,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翌日,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带。
空气中仍弥漫着昨夜淡淡的酒香与喜庆的余韵。
张凡从深沉的睡梦中缓缓苏醒,意识如同浸在粘稠的蜜糖里,挣扎着浮出水面。
宿醉的钝痛感如同潮汐,一阵阵拍打着他的太阳穴,带来阵阵晕眩。
他习惯性地、带着新婚燕尔的依赖与甜蜜,慵懒地伸出手臂,向身旁温暖的区域摸索而去,期待着触碰到妻子温软的肌肤或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
然而,指尖所及,却是一片冰凉的空旷。
昂贵的丝绸床单上,属于秦心悦的那一侧,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昨夜无人曾在此安眠。
这一片空寂,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对着张凡当头淋下。他心下猛地一咯噔,那点残存的睡意和晕眩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恐慌驱散得无影无踪。他“嚯”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动作快得甚至让本就晕眩的脑袋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张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扫视着偌大的、布置得喜庆奢华的婚房——红烛早已燃尽,只余下凝固的烛泪;散落的玫瑰花瓣依旧娇艳,却莫名透着一丝冷清;属于秦心悦的睡衣整齐地叠放在枕边,而她常用的那款清冷系香水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一连串混乱而惊悚的念头如同失控的马车,在他尚未完全清醒的脑海里疯狂冲撞:我不是昨天刚结婚吗?难道都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幻梦?呜呜呜……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活色生香的御姐老婆呢?秦心悦,那个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心神、昨夜还在他怀中巧笑倩兮的妻子,怎么会不见了踪影?难道……
一个最糟糕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自嘲与极大的不安:是我昨晚喝得烂醉如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胡话,还是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让她一气之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