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再赌一局(1/2)
夜色迷离的晚宴厅内,顾宸与辛梦璃的深情相拥,如同一幅容不下第三者的完美画卷。
然而这温情脉脉的场景,落在风希眼中却刺目无比。
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地依偎,一股被无视的怒火混合着尖锐的嫉妒,瞬间冲垮了他脸上惯有的虚伪从容。他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用力,心中冷笑:当我不存在吗?
他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尖锐,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刻意划破了此刻温馨的氛围。
“顾宸,”
风希拖长了音调,目光如毒蛇般缠绕过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有胆子回来……”
这充满挑衅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荡开来。
顾宸闻言,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般的锐利。他并未立刻动怒,只是缓缓将辛梦璃更紧地护在身侧,随即抬眼迎上风希的视线。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豁然全开,如同未出鞘的宝刀骤然绽放寒芒,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和极度自信的弧度,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反问。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风希感受到那股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强大气场,眼中戾气更盛,他向前逼近半步,同样提升自己的气势,试图在威压上压倒对方,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几乎凝成实质。
“你是真不怕死啊!上次算你命大,侥幸让你捡回一条狗命,这次……”
他冷哼一声。
“你可不会再有任何运气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顾宸却只是报以不屑一顾的轻笑。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轻描淡写地将致命的威胁原路奉还。
“哦?威胁我?”
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
“那你敢吗?就在这儿,就在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杀我?”
风希瞳孔骤然收缩,顾宸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虚张的气势。他当然不敢!在这名流云集、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晚会上动手杀人?
他再蠢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那简直是自毁长城,愚蠢至极!
风希强压下瞬间翻涌的杀意,脸上维持着嗤笑的表情,心中却已瞬间转过无数个阴狠的念头。他知道这是顾宸的激将法,目的就是逼他失态。
“呵,杀你?何必弄脏本少爷的手。”
风希强装镇定地反击,但眼神已然泄露了他内心的盘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顾宸啊顾宸,你既然选择回来,还如此高调地在我面前亮相,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这一次,我定要让你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永绝后患!
风希仿佛已经看到顾宸跪地求饶的画面,这让他感到一丝快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激烈交锋,看似平静的晚宴厅堂下,真正的腥风血雨,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顾宸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能直接剖开风希精心伪装的表皮,直视其下翻涌的毒计。
他轻哼一声,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锤,直接砸向了风希最阴险的盘算。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正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再给我精心安排一场‘意外’车祸?”
风希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肌肉有瞬间的僵硬。他完全没料到顾宸会如此直接、如此精准地将这最见不得光的阴谋赤裸裸地摊开在灯光下。
极度的惊愕让他几乎本能地矢口否认,声音因为一瞬间的心虚而拔高,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你、你在胡说什么八道!什么车祸!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风希这慌乱失措的模样,顾宸眼中的讥诮更深了,那是一种猎手看待落入陷阱仍徒劳挣扎的猎物的眼神。
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风希啊风希,你是真蠢,还是在我面前装傻?你当真以为,我顾宸敢如此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是回来送死的吗?我会毫无准备?”
这声反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风希强撑的气焰,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追问。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顾宸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风希耳中,也震动着周围竖起的耳朵。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如果你的那场谋杀,是动用风家正统的力量、通过家族渠道来实施的,痕迹或许会被抹得更干净,我查起来还真要费些周折……可惜啊可惜,”
顾宸刻意顿了顿,欣赏着风希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才继续给予致命一击。
“你非要逞能,非要撇开家族,私自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和人手去布局。你以为这样更隐秘、更安全?真是天真!恰恰是这份自作主张,留下了太多能让你万劫不复的破绽!”
风希闻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他干的那些事,顾宸竟然都知道了!
就在这时,顾宸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银色的u盘,指尖随意地把玩着,那小小的金属物件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却仿佛重若千钧。
“风希,你不止在对我的事上自作聪明,”
顾宸的目光扫过风希惨白的脸,语气如同最后的审判。
“在风家内部,你背着家族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也不少呢。风希,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你这辈子,恐怕要在牢房里好好反省你的‘聪明才智’了。”
那一刻,风希僵在原地,面如死灰,先前所有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坠入冰窟般的恐惧。
风希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能听见自己后槽牙被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从小流落在外,在充满算计的环境里长大,极度缺乏安全感,养成了什么事都必须亲自插手、在哪里都要为自己留足后路的偏执习惯。
他从未想过,这份近乎病态的谨慎,这份对谁都无法完全信任的掌控欲,有朝一日竟会成为对手反刺向自己的利刃,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更刺骨的寒意从四周袭来。那些方才还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极力巴结的“追随者”们,此刻眼见大势微妙转变,一个个眼神闪烁,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悄无声息地与他拉开了距离,仿佛他是一块突然开始融化的冰,唯恐被溅湿了鞋袜。
这片刻前还簇拥着他的热闹,转瞬间只剩下被无形隔离的冷清,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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