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风兽潮，智定乾坤（1/2）

急促的警戒号角声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黑山部落的每一根神经。狩猎归来的疲惫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凝重与迅速升腾的战意。

石虎作为部落头领兼最强大的战士，迅速组织起约莫五十名青壮男子，手持各式武器——骨矛、石斧、硬木弓，在部落唯一的木石结构围墙豁口处集结。他们的气血在紧张和决心中奔涌，连成一片微弱却灼热的气场，试图驱散从黑风林方向弥漫过来的压抑气息。

聂斌没有退回石屋。他缓步走到部落内部一处地势稍高的石堆上，这个位置既能相对安全地观察豁口处的战况，又能借助高度眺望黑风林边缘。木桑祭司也拄着拐杖来到他身边，苍老的脸上写满忧虑，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向山灵祈祷。

“是‘铁爪狼’群，而且数量不少。”石虎声音低沉，对身边的几位小队长说道，“听动静，可能还有大家伙在后面。记住，别让它们冲进豁口！阿木，带几个人去把后面备用的石料和滚木搬到墙边！岩罡，你们几个箭法好的，占据高位！”

命令迅速被执行。部落的战士们虽然装备简陋，但常年与山林野兽搏杀，自有一套应对之法，行动间透着一股悍勇与默契。

聂斌的目光越过高墙，投向远方。他的神魂感知极力延伸，虽受限于肉身无法及远，但仍比寻常部落民敏锐得多。他能“感觉”到，一片混乱、贪婪、充满血腥气的气血云团，正从黑风林中涌出，快速朝着部落移动。其中大部分气血强度与部落精锐战士相仿，但有四五股气血格外炽烈雄浑，尤其是居中的一股，气血之强，犹如暗夜中的火把，远超石虎，带着一股暴虐与腥气。

“不止是狼群……有头狼，恐怕是变异的，或者……可以称之为‘凶兽’？”聂斌根据气血强度迅速判断。此界野兽，似乎也遵循着气血强弱决定实力的规则。

很快，地平线上出现了涌动的灰褐色浪潮。那是数十头体型壮如牛犊、爪牙闪烁着金属般寒光的铁爪狼！它们眼睛赤红，嘴角淌着涎水，发出低沉的咆哮。而在狼群后方，一头体型堪比巨象、通体皮毛呈暗金色、额头生有一根扭曲短角的巨狼，正缓步而出。它那冰冷的竖瞳扫视着部落围墙，带着居高临下的残忍。

“金角狼王！是它！”有经验的老猎手发出惊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金角狼王是黑风林深处的霸主之一，平日极少出现在外围，更不用说主动袭击人类部落。

“山灵啊……”木桑祭司握紧了手中的骨杖。

“准备！”石虎怒吼，压下心中的惊骇，骨矛前指。墙头的岩罡等人拉开硬木弓，箭矢对准了冲来的狼群。

战斗在狼群进入射程的瞬间爆发！

咻咻咻！

粗糙的箭矢射向狼群，大部分被铁爪狼敏捷地躲开或坚韧的皮毛弹开，只有少数几支射中，激起狼群更凶猛的冲锋。

“投矛！！”

石虎一声令下，前排战士奋力掷出骨矛！这一次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数头冲在最前的铁爪狼被骨矛贯穿，哀嚎着倒地。但更多的狼已经扑到了围墙之下，开始用利爪和身躯疯狂撞击、抓挠木石结构的墙体，甚至试图跳跃上来。

“杀！！”石虎身先士卒，一矛将一头攀上墙头的铁爪狼捅了下去。战士们怒吼着，用石斧、骨刀与冲上来的狼群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气血翻腾，怒吼与狼嚎交织，鲜血开始飞溅。

聂斌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他看得出，部落战士的个人勇武不弱，甚至单对单不逊于普通铁爪狼。但缺乏有效的协同和战阵，装备也太过简陋，面对数量占优、凶性十足的狼群，尤其是那头尚未出手、气息一直在锁定石虎的金角狼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部落简陋的防御，扫过那些年轻战士因恐惧或愤怒而有些紊乱的气血运行，也扫过那静静躺在自己脚边、依旧如顽铁般的太初神剑。

“不能等。”聂斌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无法动用道法神通，但万战无敌的经验和洞悉本质的眼力还在。

他快步走下石堆，来到正在焦急指挥、不时亲自补上缺口的石虎身边。

“石虎头领，听我一言。”聂斌的声音不高，却在喊杀声中异常清晰平稳。

石虎一愣，此时战况紧急，他本无暇他顾，但看到聂斌那沉静如水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一凛：“聂兄弟，你说！”

“狼群攻势虽猛，但缺少章法，全凭凶性。那头狼王在等，等你们气血消耗，等防御出现致命漏洞。”聂斌语速飞快，直指核心，“立刻调整：分三队，每队十五人，呈‘品’字形轮替防守豁口，一队顶住，一队侧翼支援绞杀，一队后撤喘息，以长矛刺击为主，减少贴身缠斗。墙头箭手，集中射杀试图跳跃和撞击墙基的狼，不必追求射杀，干扰即可。”

他顿了顿，看向木桑祭司：“祭司，可否让所有妇孺，齐声高呼部落战吼？声音需整齐划一，带上决绝之意，不要散乱。”

石虎和木桑都是经验丰富之人，瞬间就明白了聂斌策略的用意。“品”字形轮替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防线韧性和战士体力，避免被一波冲垮。集中长矛刺击能更好发挥武器长度优势，对付扑击的狼群。而齐声战吼，则能提振己方士气，同时或许能对依靠听觉和凶性的狼群造成一定干扰。

“听聂兄弟的！快变阵！”石虎毫不犹豫，厉声下令。他对聂斌的信任，源于这月余来观察到此人的不凡沉静，以及他伤势那不可思议的恢复速度。

命令传下，部落战士虽然不解，但对石虎的信任让他们迅速执行。阵型一变，效果立竿见影！原本有些混乱的防线顿时稳固了许多，狼群的冲击被有节奏地化解，战士们的伤亡速度明显下降。墙头箭手的集中干扰，也让狼群攀墙更加困难。

与此同时，木桑祭司组织起所有妇孺老人，在围墙内齐声呼喊起古老而苍凉的战吼：“嘿——吼！嘿——吼！！”声音汇聚，带着生存的渴望与保卫家园的决绝，竟隐隐形成一股微弱的气势，让前线战士精神一振，也让部分铁爪狼的攻势为之一滞。

那头一直冷眼旁观的金角狼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疑惑。它没想到这群“食物”竟然这么快就稳住了阵脚。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暗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那股暴虐的气血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