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混沌燃星，青禾筑基（1/2）

接下来的几日，黑山部落沉浸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气氛中。围墙被加固，了望台增加了人手，狩猎队的活动范围也做了调整，尽量避免与赤岩部落的直接冲突。所有人都清楚，烈熊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聂斌的生活节奏却并未被打乱。每日拂晓前，他依然准时出现在山崖青石上，进行《太虚混沌炼体术》的修炼。与以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认真而沉默的学徒——青禾。

少女遵守约定，每日天未亮便来到山崖下，静静等待。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聂斌会准时出现，开始传授。

他教给青禾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而是最基础的观想呼吸法与气血导引术。

“静心，凝神。”聂斌的声音平静，在山崖的晨风中清晰可辨，“不要刻意控制呼吸，先感受它。吸气时，想象天地间清灵之气自头顶百汇而入；呼气时，想象体内浊气自足底涌泉而出。”

青禾盘膝坐在聂斌对面不远处的另一块平坦石头上，努力按照聂斌的指引去做。起初很是艰难，思绪纷飞，呼吸要么急促要么停滞。但少女心性质朴，又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失败便重来，渐渐竟能进入一种心神空明的状态。

聂斌合道级的神魂如同最敏锐的镜子，映照着青禾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气血的微动。他发现，青禾对自然气息的亲和力果然不错，当心神沉静时，她周身会自发吸引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生机之精”，虽远不能与地脉精气相比，却非常纯净温和，正适合她这般气血不盛但灵性十足的体质。

“很好。”第三日清晨，当聂斌感知到青禾呼吸渐趋绵长，周身那微弱的生机之精开始有规律地随呼吸律动时，他开口指点下一步，“现在，将意念下沉，感受心口处气血的温热。尝试用意念，引领这股温热，沿着手臂内侧，缓缓流向指尖，再原路返回。速度要慢，要稳，如同溪水流淌，不可急躁。”

这是最基础的气血导引，旨在让修炼者熟悉自身气血，并初步建立意念与气血的联系。对于从未接触过系统修炼的部落少女而言，这已是踏入非凡之门的第一步。

青禾依言而行，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涨红。她能模糊感觉到心口处确实有一团温暖的东西，努力用意念去“推动”它，过程笨拙却坚定。

聂斌不再多言，任由她自己体悟。他则沉入自己的修炼，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继续推演那日构思的爆发秘法——“混沌燃星诀”。

山崖之上，师徒二人，一者引动地脉精气，气息沉凝如山；一者感应生机之精，呼吸绵长若溪。晨光渐盛，鸟鸣清脆，构成一幅静谧而和谐的画卷。

五日后，深夜。

聂斌没有入睡，而是独自来到黑山部落后方一处更为僻静的山谷。此处有一眼不大的寒潭，潭水冰冷刺骨，但在聂斌的神魂感知中，这寒潭深处却隐隐散发着一股精纯的阴寒水精，与平日里吸收的厚重地脉精气属性截然不同。

“是时候尝试第二层的修炼了。”聂斌站在寒潭边，褪去上衣，露出精悍匀称、线条流畅的上身。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已覆上一层薄薄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皮肤下隐隐有玉质光泽流转。

《太虚混沌炼体术》第二层——“熔炼万精，铸就道体”，需要吸纳不同属性的“精”之力，淬炼不同部位，使得身体能适应并承载各种性质的力量，为最终的混沌道体打下基础。

“地脉之精淬炼筋骨皮肉，厚重坚实。这阴寒水精，正可用来淬炼经络脏腑，增强其韧性，平息燥火。”聂斌思定，缓步踏入寒潭。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包裹全身，寻常人恐怕立时就要冻僵。但聂斌体内气血勃发，如同烘炉，抵御着寒意。他盘膝坐于齐胸深的潭水中，仅留头颅在外。

神魂之力蔓延开来，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寒潭深处，捕捉、引导那一丝丝精纯的阴寒水精。与引动地脉精气不同，这阴寒水精更加“灵动”而“锐利”，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嘶——”饶是聂斌意志坚定，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阴寒之意不仅作用于体表，更直透经络，渗入脏腑。所过之处，气血运行仿佛都要被冻结，传来阵阵僵麻刺痛。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运转《太虚混沌炼体术》的法门，以神魂为引导，以沉寂的混沌道基为中枢，尝试“驯服”这入侵的寒力。

混沌之意，包容并蓄。阴寒水精在混沌道基那微不可察的吸引与调和下，狂暴的“寒”性被一丝丝剥离、转化，剩余的精华则融入经络壁障，融入五脏六腑。聂斌能感觉到，经络在轻微的刺痛后，传来一种被拓宽、被强化的坚韧感；脏腑的活力似乎被这股“冷火”淬炼得更加凝练纯粹。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当聂斌在黎明前离开寒潭时，嘴唇微微发紫，浑身肌肤都透着一股寒气，但眼神却更加明亮深邃。他能感觉到，经络的韧性和脏腑的承受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又三日，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聂斌来到部落外一处裸露的赤色岩壁下。此地阳光暴晒，岩石滚烫，在神魂感知中，岩壁深处蕴藏着一丝微弱的阳炎石精，属性燥烈。

他赤着上身，直接背靠滚烫的岩壁，运转功法，引动那微弱的阳炎石精入体。这一次，是炽热灼烧般的痛苦，仿佛有火焰在灼烤筋骨皮膜。他要以此淬炼体表的防御与对极端高温的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