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极初成，风雨欲来（2/2）

聂斌又对木桑道：“祭司，请加强部落内部的警戒，尤其是对可能的精神窥探或毒物潜入。另外，给青禾一些更实用的防身之物和预警符文，她现在是部落重要传承者，需重点保护。”

“老朽明白。”木桑郑重应下。

猎杀小队的行动异常迅速。石虎亲自带队，阿林为副，挑选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八名最出色的猎手，其中就有曾与聂斌并肩作战过的几名好手。他们如同真正的山林幽灵，悄无声息地没入东北方向的密林。

聂斌没有随队前往。他需要坐镇部落核心，以防对方有调虎离山或直接偷袭的手段。但他的合道级神魂，却悄然蔓延出一部分，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向猎杀小队前行的方向，进行着超远距离的模糊感应与预警。这对他消耗不小，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值得。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部落中一切如常，但知晓内情的几人，心头都压着石头。

直到次日黄昏，猎杀小队终于返回。

带回了胜利的消息，但也带回了沉重的代价。

他们成功伏击了那支血牙盟的探子小队——对方仅有五人，但个个身手矫健，装备精良，不仅使用锋利的金属刀剑，更配有小型弩箭和几种功效诡异的毒药、毒烟。其中领头者，似乎还懂得一些粗浅的邪法，能短暂激发同伴的凶性，并释放出一种能干扰视线的黑雾。

战斗极其激烈短暂。黑山猎手们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默契的配合以及聂斌传授的搏杀技，加上石虎勇不可当，最终全歼了对方五人。但己方也有两人重伤，三人轻伤。若非石虎关键时刻爆发，硬扛了对方领头者一记附有邪力的暗算，恐怕伤亡会更重。

“这些杂碎，比烈熊的狂战士还难缠！”石虎肩膀上包扎着厚厚的草药绷带，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们临死前想放出一种血红色的虫子报信，被阿林用火把及时烧了。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这个。”

石虎将几样东西放在桌上：五枚与之前相似的黑色钱币；几张绘制着苍茫山脉部分区域、标有不同符号的粗糙地图，其中一张上，黑山部落及东面区域被重点标注；几个装满不同颜色粉末或液体的皮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暗红色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完整的滴血獠牙徽记，背面有几个扭曲的符文。

“身份令牌？”木桑拿起木牌仔细端详，脸色凝重，“看来，他们在血牙盟中，属于有正式编制的探子队伍。令牌上的符文……似乎有某种追踪或警示的作用？不过现在黯淡了，可能人死则失效，也可能……已经被远处的人感应到了？”

聂斌接过木牌，神魂之力仔细探查。果然，木牌内部结构精巧，蕴含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持有者精血相连的邪力印记。当持有者死亡，这印记会瞬间崩散，并可能向某个预设的、遥远的方位发送一次极短暂的死亡讯号。这手段并不算太高明，但在此界看来，已属诡异。

“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这支探子小队出事了。”聂斌沉声道，“但未必能精准定位到这里。不过，黑山部落，以及这片区域，必然已经进入血牙盟更高层的视线。接下来，他们要么派更强、更多的人前来查探、报复；要么暂时蛰伏，等待更大图谋。”

石虎咬牙道：“来就来！这次我们准备更充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聂斌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石虎头领，勇气可嘉，但不可盲目。此次只是其探路先锋，已然如此棘手。若其主力前来，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以黑山部落目前的实力，应对小股精锐或可周旋，若对方大举来犯，或出动真正掌握邪法的核心人物，胜算渺茫。

木桑叹息一声：“苍茫山脉，怕是要迎来数百年未有之浩劫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传令下去，”聂斌打破了沉默，“即日起，部落进入最高警戒。狩猎范围收缩，所有非必要外出取消。加快围墙与陷阱的加固增设。将老人、妇女、儿童向更安全的备用聚居点分批转移部分。所有战士，加倍训练。”

“同时，派出可靠之人，以贸易或探亲名义，接触山脉中其他中小部落，暗中传递血牙盟的威胁信息，尝试结成守望同盟。即便不能联合对敌，也要让他们有所警惕，避免被血牙盟各个击破或利用。”

石虎和木桑闻言，眼睛微亮。这确是当前可行的应对之策。

“另外，”聂斌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我需要闭关几日，巩固修为，并尝试炼制一些东西。若无生死存亡之事，不要打扰。”

“聂长老放心！”石虎和木桑连忙应道。

聂斌回到自己的石屋，布下简单的警示禁制。

他并非真的要闭关，而是需要时间，将从血牙盟探子身上搜来的那几种毒药毒烟，以及那暗红色木牌的邪力印记，仔细研究一番。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面对一个神秘而邪恶的敌人，了解他们的手段，至关重要。

同时，他心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仅凭黑山一部，难以抵挡即将到来的风暴。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也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苍茫山脉的风雨，已闻雷声。而他，必须在暴雨倾盆之前，变得更强，并找到破局之法。

夜色渐浓，山风更急。远山之中，仿佛有更多不祥的影子，在黑暗中蠕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