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地裂现秘，诡阵难开（2/2）
聂斌与苏妙依稳住身形，目光瞬间锁定在殿门前那面带诡异笑容的顾辰身上。冰原殿散发出的亘古寒气与顾辰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交织在一起，让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阁下先我们一步，倒是好手段。”聂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顾辰的伪装。他之前就察觉此人所言的破阵之法漏洞百出，更像是为了收集那些修士的精血。
顾辰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彼此彼此。二位能不走‘血途’，另辟蹊径来到此地，才是真正的好手段。看来，在下之前的班门弄斧，让二位见笑了。”
他直接点破，显得有恃无恐。
苏妙依手握剑柄，冰寒灵力暗自流转，《冰凤九诀》带来的威压若隐若现，冷声道：“你收集那些道友的精血，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顾辰轻笑一声，摊了摊手，“自然是为此殿的真正传承。这冰原殿，乃上古‘冰渊府’的外围门户，岂是那般好进的？那些精血，不过是……开启内殿的‘钥匙’之一罢了。只可惜，数量还差得远。”
他话语间，竟透露出对冰原殿（冰渊府）颇为了解。
聂斌心中微动，看来此人并非普通散修，其背后或许牵扯到某个知晓太虚古宗秘辛的势力。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看来阁下对此地知之甚详。”
顾辰目光扫过宏伟的冰原殿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略知一二。想必二位也是为了殿中之物而来。不过，这外殿大门，就不是靠取巧能打开的了。需要至阴至阳之力同时灌注于两处阵眼，方能开启。”
他指了指殿门两侧的两个不起眼的凹陷处，一个散发着微弱的热力，一个则弥漫着极寒。
“方才外面那些蠢货，若肯多献出些精血，或许还能勉强模拟出阴阳之力，可惜……”顾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惋惜，仿佛在说一群无用的棋子。
聂斌瞬间明了，外面那所谓的“阴阳五行逆乱阵”，既是一个筛选（排除高阶修士），也是一个收集精血和特定气息的陷阱。而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阁下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合作？”聂斌挑眉。
“互利共赢而已。”顾辰笑道，“我修习功法偏阳刚，可激活阳阵眼。这位仙子……”他看向苏妙依，“身负精纯冰凤之力，乃激活阴阵眼的最佳人选。至于兄台你……”他看向聂斌，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探究，他竟有些看不透聂斌的深浅，“想必也有手段能确保过程无虞吧？唯有大门开启，我们才能进入其中，各凭本事寻找机缘。”
形势很明朗，不合作，谁都进不去。
聂斌与苏妙依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眼下确实需要合作，至于进入之后……各怀心思便是。
“可以。”聂斌言简意赅。
三人达成暂时的同盟。
来到殿门前，苏妙依与顾辰分别站定于阴阳两个阵眼之前。
苏妙依深吸一口气，玉手轻按在阴阵眼上，《冰凤九诀》全力运转，精纯至极的冰凤寒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阵眼。刹那间，阴阵眼蓝光大盛，寒气四溢，门扉上的冰霜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另一侧，顾辰低喝一声，周身腾起赤红色的灼热灵力，一掌按在阳阵眼上。至阳之力注入，阳阵眼发出嗡鸣，红光闪耀，与蓝光分庭抗礼。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殿门上交汇、碰撞，引发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殿门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沉重的“扎扎”声，似乎正在缓缓开启。
然而，就在殿门开启到一半之时，异变再生！
那阴阳阵眼处突然产生一股诡异的吸力，不仅吸取灵力，更开始吞噬两人的本源精气！
“怎么回事？！”顾辰脸色一变，试图撤手，却发现手掌被牢牢吸住，体内精元正飞速流失！
苏妙依也同样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冰凤之力几乎失控，脸色瞬间苍白。
聂斌眼神一凛，果然有诈！这殿门开启，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旨在消耗甚至吞噬开启者的力量！
“坚持住！”聂斌冷喝一声，瞬间出手。他双手齐出，一手按在苏妙依后心，精纯的混沌之气渡入，帮她稳住体内躁动的冰凤之力，并强行隔断那诡异的吸力；另一只手则凌空画符，一道蕴含太虚镇压之意的符文瞬间成型，射向顾辰那边的阳阵眼！
“嗡！”
符文烙印在阳阵眼上，那狂暴的吸力为之一滞。顾辰趁机猛地发力，终于挣脱开来，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惊疑不定地看着聂斌，眼中充满了震撼。此人手段，竟如此莫测！
失去了持续的能量供给，殿门的开启进程戛然而止，停留在一半的位置，露出后面幽深黑暗的通道。
“看来，这冰原殿的主人，并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聂斌收回手，淡淡说道。刚才那一下，若非他及时出手，苏妙依和顾辰恐怕都要元气大伤。
顾辰面色阴沉地服下几颗丹药，调息片刻，才沉声道：“是在下失算了。多谢兄台出手。”这一次，他的感谢带上了几分真心，但警惕之心也更重。
苏妙依心有余悸，看向聂斌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走吧，既然门已开了一半，足够我们进去了。”聂斌不再多言，当先一步，从那半开的殿门缝隙中，迈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苏妙依紧随其后。
顾辰眼神闪烁，犹豫了一瞬，也立刻跟了上去。机缘险中求，已经到了这里，断无后退之理。
三人身影消失在冰原殿的入口处。
殿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条向下延伸、布满尘埃与碎冰的宽阔甬道。空气中弥漫着古老与腐朽的气息，隐隐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冰原殿的探索，正式开启。而暗处的危险，才刚刚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