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听涛树新生:一滴悔泪化芽,星海最暖的风铃在此结》(1/2)
“回声花海”的入口藏在一片流动的光雾里,星槎刚穿过去,满目的绚烂便撞入眼帘——亿万朵七彩灵花在星风中摇曳,每片花瓣都像琉璃般剔透,风过时,花海便涌起层层叠叠的歌浪,时而如少女轻吟,时而似古钟低鸣。
“真的会唱歌!”林牧扒着船舷惊叹,灵雀早已扑腾着飞进花海,翅膀拂过花瓣,引得周围的花齐声唱起了落霞谷的晨曲,清亮得像山泉叮咚。
林恩烨伸手摘下一朵淡紫色的花,花瓣在他掌心微微颤动,竟传出他幼时练剑的呼喝声,还有父亲在一旁指点的嗓音。他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这花能记下听过的所有声音,难怪叫回声花海。”
林恩灿的虚妄之瞳中,每朵花的花蕊里都藏着一枚“声纹晶”,正是储存声音的关键。他注意到花海深处有一片枯萎的区域,那里的花茎焦黑,连风过都听不到一丝声响,与周围的生机格格不入。
“那边不对劲。”他指向枯萎地带,“声纹晶的光泽灭了,像是被强行抽走了声音。”
三人驾驶星槎靠近,才发现枯萎花海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晶石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线,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声纹晶能量。
“是‘寂音石’!”林恩烨认出了这东西,“古籍记载,它能吞噬一切声音,若是被邪修利用,能让整片星域陷入死寂。”
话音未落,石台忽然震动起来,黑色晶石射出无数黑线,缠向最近的灵花。那些花瞬间失去光泽,歌声戛然而止,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不能让它继续吸下去!”林牧祭出丹炉,炉口喷出烈焰灼烧黑线,却被黑线轻易穿透——寂音石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能吞噬,寻常攻击根本无效。
林恩灿凝视着寂音石,虚妄之瞳看穿了它的弱点:“它吞噬声音时,自身会散发出一种极细微的‘寂鸣’,那是它唯一无法消除的声纹。”他握紧因果之刃,“只要用对应的声音震碎寂鸣,就能破了它!”
可什么声音能对抗吞噬一切的寂鸣?林牧急得挠头,灵雀忽然从花海深处飞回来,嘴里叼着一朵半枯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泪痕似的露珠——这花竟在断断续续地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微弱却顽强,像是濒死时的挣扎。
“是被吞噬前最后的声音!”林恩灿心头一动,“婴儿的啼哭是生命最初的呐喊,最能对抗死寂!”
他接过那朵花,将灵力注入其中,同时引动周围花海的力量。刹那间,亿万朵灵花齐齐调整音调,将婴儿的啼哭声放大千万倍,纯净而蓬勃的生命力顺着声浪涌向寂音石。
黑色晶石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些缠绕的黑线开始寸寸断裂。林恩烨趁机挥剑斩向石台,剑气裹挟着他少年时的练剑声、父亲的教导声,还有无数花海记录的欢声笑语,重重劈在寂音石上。
“咔嚓——”寂音石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黑屑。失去束缚的声纹晶重新亮起,枯萎的花茎上竟冒出嫩芽,很快便绽放出比周围更艳的花,歌声也愈发清亮,像是在诉说重获新生的喜悦。
花海恢复了生机,连歌声都比之前更动人。林牧蹲在新生的花丛旁,看着灵雀在花瓣上打滚,忽然笑道:“你听,它们在唱我们刚才打架的声音呢。”
果然,周围的花正传出他们的喝声、兵刃交击声,还有灵狐被黑线缠住时的低呜,最后却都化作了三人相视而笑的清朗嗓音。
离开时,花海为他们唱起了送行的歌谣,那旋律里混着灵雀的啾鸣、灵豹的轻吼、灵狐的软吟,还有他们三人一路上的笑闹声,像一首写满回忆的乐章。
林恩灿回头望了一眼,花海在星海中铺展成一片流动的光带,声纹晶的光泽与星光交织,温暖得像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他忽然明白,回声花海记下来的不只是声音,更是无数生灵走过的痕迹——那些欢笑、呐喊、啼哭,都是生命最鲜活的证明。
星槎载着满船的花香继续前行,灵雀嘴里叼着一朵会唱丹炉轰鸣的花,正歪着头蹭林牧的脸颊。林恩烨在整理星图,指尖划过下一个坐标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林恩灿掌着船舵,因果之刃的光芒与花海的歌浪共鸣,仿佛在说:下一段旅程,又会有怎样的声音,等着被记住呢?
前路漫漫,歌声不断,他们的故事,还在星海的回声里,继续生长。
星槎驶出回声花海,顺着一道蜿蜒的星轨,驶入了一片被称为“时序沙海”的星域。这里没有星辰,只有亿万颗流转着金芒的沙粒,每粒沙子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快的如飞瀑奔涌,慢的似凝固的琥珀——据说,这是时间流速的具象化。
林牧伸手接住一粒飞掠的金沙,指尖刚触碰到,就见沙子里映出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正摇摇晃晃地追着灵雀跑,模样正是幼时的自己。他惊得手一松,金沙落地,那画面便消散了。
“这沙子能映出过去的片段。”林恩烨拾起一粒慢转的银沙,沙粒中浮现出归墟裂缝尚未扩大时的景象,先祖们正围着篝火烤肉,笑声爽朗得能震落星尘,“而且流速不同,映出的时段也不一样。”
林恩灿的虚妄之瞳中,每粒沙子都缠着一道“时纹”,快转的金沙时纹密集,对应的是流逝飞快的时光;慢转的银沙时纹稀疏,藏着被拉长的瞬间。他注意到沙海中央有一处漩涡,那里的沙粒既不流动也不凝固,像被冻结的时间,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座石钟的虚影。
“那是‘时序枢纽’。”他指着漩涡,“掌管这片沙海的时间流速,若是枢纽出了问题,周围的时纹就会紊乱。”
话音刚落,漩涡忽然剧烈搅动起来,快转的金沙与慢转的银沙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沙粒中映出的画面开始扭曲——归墟裂缝突然扩大,落霞谷的灵雾花一夜凋零,甚至能看到他们三人白发苍苍的模样,正对着空荡的星槎叹息。
“是时间错乱了!”林牧脸色发白,那些画面太过真实,让他心头发紧。
林恩烨握紧长剑,剑气斩向混乱的沙流,却被不同流速的时间撕扯得粉碎。“寻常力量在这里会被时纹瓦解,得找到枢纽的时纹频率才行!”
林恩灿凝视着石钟虚影,虚妄之瞳捕捉到枢纽时纹的波动——那是一种极规律的“滴答”声,如同最古老的钟摆节奏。“跟着这个节奏,用对应频率的力量去拨正时纹!”
他率先出手,因果之刃划出与钟摆同步的弧度,刃身的清光与枢纽的金芒相触,混乱的沙流竟平静了些许。林恩烨立刻跟上,剑势忽快忽慢,精准踩准时纹的节点,剑气如细针般刺入紊乱的沙粒,将扭曲的时纹一点点捋顺。
林牧则抱起丹炉,回忆着炼丹时控制火候的节奏,炉底的火焰忽明忽暗,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与枢纽的“滴答”声渐渐共振。灵雀在他肩头振翅,翅膀拍打的频率也跟着调整,引得周围的金沙开始跟着旋转,像是在为他们伴舞。
最神奇的是灵狐与灵豹,灵狐对着银沙轻啸,声音带着安抚的韵律;灵豹则用爪子在沙地上划出圆圈,圈中沙粒的流速竟慢慢恢复了正常。
当最后一缕紊乱的时纹被拨正,沙海中央的石钟虚影发出一声悠长的钟鸣,亿万沙粒瞬间归于有序,快的依旧奔涌如流,慢的依旧沉静如珀,却再无碰撞错乱。沙粒中映出的画面也变得温暖——落霞谷的桃花年年盛开,他们三人在星槎上分享灵酒,灵宠们在一旁嬉闹,岁月悠长,不见衰败。
“原来时间最怕的不是快慢,是失序。”林牧望着沙海中安稳流转的时光片段,忽然感慨。
林恩灿收起因果之刃,掌心多了一粒既不金也不银的沙粒,时纹在其中缓缓流转,竟同时映出他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虚影——未来的画面里,落霞谷多了几个蹦跳的孩童,正围着他们喊“大伯”“二伯”“三伯”,灵狐王的身边也多了几只毛茸茸的小灵狐。
“这是……”林牧看得眼睛发直。
“时间从不是定数。”林恩灿将沙粒收好,“它会因我们的选择而改变,就像这沙海,乱了能拨正,苦了能酿甜。”
星槎驶离时序沙海时,沙粒为他们铺了一条金色的航道,时纹的“滴答”声像温柔的叮嘱。林牧摸着怀里的丹炉,忽然道:“等回去了,我要把咱们的故事炼进丹药里,让吃了的人都能想起最暖的时光。”
林恩烨笑着点头,剑穗上的星尘随着船身轻晃,像在应和。林恩灿望着前方的星海,虚妄之瞳中,下一片星域的轮廓渐渐清晰,那里似乎有能编织星辰的织女,有藏着记忆的星河,还有无数等待被书写的时光。
路还在继续,时光也在慢慢酿,而他们的故事,早已在星海中刻下了最温暖的时纹。
时序沙海的尽头,是一片璀璨的“星罗棋布域”。这里的星辰并非随意散落,而是像棋盘上的棋子般有序排列,黑白两色的星子沿着无形的星轨移动,时而凝结成势,时而拆解重组,竟真如一场跨越星海的棋局。
“这是……天地为盘,星辰为子?”林牧看得啧啧称奇,灵雀落在他肩头,歪着头盯着一颗白子,仿佛想啄下来尝尝味道。
林恩烨拔出剑,剑尖指向棋盘边缘的一颗黑子。那黑子忽然亮起红光,周围的星子瞬间变换阵型,竟摆出了一道凌厉的杀局,星风中都带着肃杀之气。“这棋局有灵,会应着人的心意变招。”
林恩灿的虚妄之瞳中,每颗星子都连着细密的“棋路纹”,而棋盘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天元星”,正是整局棋的枢纽。他注意到天元星的光芒有些黯淡,周围的棋路纹也时有断裂,像是棋局的平衡被打破了。
“有人在强行改棋。”他沉声道,“天元星的势乱了,再这样下去,整片星域的星子都会失控碰撞。”
话音未落,棋盘忽然剧烈震颤。一颗巨大的黑子脱离星轨,带着毁灭的气息撞向星槎,沿途的白子纷纷碎裂,化作漫天星火。
“是‘破局子’!”林恩烨认出了这步棋,“有人想用蛮力毁掉棋局,夺取天元星的本源!”
他挥剑迎上,剑气与黑子碰撞,竟被震得连连后退。那黑子上缠绕着扭曲的棋路纹,显然是被邪力污染了。
林牧急得掏出几粒“定星丹”,灵力催动下,丹药化作流光飞向星子,暂时稳住了几颗摇摇欲坠的白子。“这样不是办法,得有人去稳住天元星!”
“我去。”林恩灿祭出因果之刃,刃身的清光与棋路纹共鸣,“棋路讲究阴阳平衡,破局子虽凶,却违背了棋局的根本,只要守住天元,就能寻到破法。”
他纵身跃向天元星,星子在他脚下自动铺成一条棋路。靠近时才发现,天元星上坐着一个老者虚影,正对着棋盘唉声叹气——竟是这片星域的“守棋人”,此刻正被破局子的邪力困住,无法动弹。
“后生,你来了。”守棋人虚弱地开口,“那破局子是三百年前一个败在我手下的棋手所化,他不甘心,竟以自身魂灵祭棋,想毁了这星罗棋局。”
林恩灿点头,因果之刃与天元星的光芒相融,他眼中的棋路纹瞬间清晰无比:“破局子虽猛,却有一处‘空门’,就在它第三次变招时的左翼。”
他对着星槎喊道:“恩烨,引它变招!牧弟,用你的丹火护住周围白子,别让棋势崩了!”
林恩烨立刻会意,剑势忽收忽放,故意露出破绽。破局子果然中计,猛地转向左翼,第三次变招的瞬间,林恩灿看准时机,因果之刃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刺入破局子的空门!
“轰隆——”破局子发出一声巨响,扭曲的棋路纹寸寸断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星海中。
天元星重新亮起璀璨的光芒,守棋人的虚影也恢复了神采。他对着林恩灿拱手:“多谢后生守住棋局。这星罗棋布域,讲究的从不是输赢,而是懂得在千变万化中守住平衡啊。”
林恩灿笑了:“就像人生,哪有绝对的胜负,能护住想护的人,走稳脚下的路,便是最好的棋局。”
守棋人闻言,朗声大笑,身影渐渐融入天元星。星罗棋布域的星子重新归位,黑白交错间,竟摆出了一幅“星河归帆”的图案,像是在为他们指引前路。
星槎驶离时,林牧还在对着棋盘依依不舍:“大哥,你说我们下次来,能不能跟守棋人下一盘?我用灵果酱当赌注!”
林恩烨敲了敲他的脑袋:“就知道吃。”
林恩灿望着那片有序的星子,虚妄之瞳中,棋路纹与因果线交织,像一张温柔的网。他忽然明白,所谓命运,或许就像这星罗棋局,看似被星轨束缚,实则每一步都藏着自己的选择。而他们选择的路,有彼此相伴,有灵宠相随,便是最圆满的一局。
前方的星海,依旧广阔,而下一处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奇妙的天地?
星槎驶出星罗棋布域,前方的星海忽然泛起柔和的珠光,一片由星辰编织成的“云锦天”缓缓展开。这里的星辰并非固态,而是化作亿万缕彩丝,在星风中织出流动的云纹、飞舞的仙鹤、盛放的灵花,每一寸“锦缎”都流光溢彩,仿佛抬手就能摘下一片璀璨。
“这哪是天地,分明是块巨大的云锦!”林牧趴在船舷上,伸手去够最近的一缕紫丝,指尖刚触到,那丝便化作一只玲珑的紫蝶,振翅绕着他飞了三圈,才重新融回锦缎中。
灵雀早已按捺不住,扑进彩丝织成的“花海”里,翅膀扇动间,竟带起一片由星丝组成的“雨”,落在星槎上,化作细碎的光粒,沾在灵狐的绒毛上,像缀了满身星辰。
林恩烨轻抚过船舷边的一缕金纹,那纹路竟化作一把迷你的剑,在他掌心比划着剑招,正是他最擅长的“落霞十三式”。他哑然失笑:“这里的星丝能模仿生灵的形态,倒是有趣。”
林恩灿的虚妄之瞳中,每缕星丝都藏着“形之规则”的印记——它们能捕捉生灵的意念,化作对应的形态。而云锦天的中心,悬浮着一团旋转的彩雾,那里的星丝最为浓郁,隐隐能看到雾中有个模糊的身影,正随着星丝的流动轻轻舞动。
“那是织锦的‘灵主’。”林恩灿道,“它在用自身灵力维持着云锦天的形态。”
三人驾驶星槎靠近,才发现灵主竟是个由星丝凝聚而成的少女,她的发丝是流转的银河,裙摆是七彩的星云,指尖划过之处,星丝便自动织成精美的图案。只是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周围的星丝也时有断裂,显然消耗过巨。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灵主的声音像星铃轻响,带着一丝好奇。
林牧点头,指着她裙摆上的破洞:“你的云锦快破了,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灵主轻叹一声,抬手一挥,星丝织出一幅画面:一群长着多只手臂的“夺丝怪”正疯狂撕扯云锦天的边缘,它们吞噬星丝来壮大自身,短短百年间,已毁掉了三成的星丝。
“它们不怕寻常攻击,”灵主眼中闪过忧虑,“夺丝怪的身体是用掠夺的星丝组成的,打散了还能重新凝聚。”
林恩灿凝视着夺丝怪,虚妄之瞳看穿了它们的本质:“它们的核心藏着一缕‘贪念丝’,那是掠夺时产生的杂质,也是唯一无法与其他星丝融合的部分。”他握紧因果之刃,“只要斩断贪念丝,夺丝怪就会自行溃散。”
他率先冲出星槎,因果之刃化作一道清光,精准斩向一只夺丝怪的核心。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啸,身体瞬间瓦解,散落的星丝失去贪念的束缚,重新飞回云锦天,融入彩雾之中。
林恩烨紧随其后,剑势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挑断夺丝怪的贪念丝,星丝织成的剑影与他的真剑交相辉映,竟在星空中织出一道守护的屏障。
林牧则祭出丹炉,将灵雾花的汁液炼化成“凝丝露”,洒向受损的云锦。那些断裂的星丝遇到凝露,竟如枯木逢春般重新连接,织出更坚韧的纹路。灵雀叼着凝露,在花海中穿梭,所过之处,破损的云锦都焕发出新的光彩。
灵狐和灵豹也没闲着,灵狐用尾巴卷起星丝,编织出陷阱困住夺丝怪;灵豹则用利爪拍散怪物的外层星丝,露出藏在深处的贪念丝,方便林恩灿他们下手。
当最后一只夺丝怪被消灭,云锦天的星丝忽然齐齐亮起,在灵主的舞动下,织出一件璀璨的星袍,自动披在了林恩灿身上——袍角绣着归墟的浪,袖边缀着落霞谷的花,后背是星槎航行的轨迹,竟是用他们一路走来的记忆织成的。
“这是‘忆纹袍’,”灵主笑着说,“能护住你们不受星丝侵扰,也算我的谢礼。”
林牧摸着袍角的灵雾花,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们再来,你能给灵雀织个小窝吗?用最亮的星丝那种。”
灵主被逗笑,指尖轻弹,一缕金丝便化作一个玲珑的鸟窝,落在林牧手里:“随时欢迎。”
星槎驶离云锦天时,灵主站在彩雾中挥手,整个云锦天的星丝都舞动起来,织出一条长长的星河,护送他们远去。林牧把鸟窝挂在舱顶,灵雀立刻钻了进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家。
林恩灿抚摸着忆纹袍,虚妄之瞳中,袍上的纹路正随着他们的前行不断延伸,添上新的星景。他忽然觉得,这奇妙的天地从不是终点,而是他们旅程中又一个温暖的印记,就像这件星袍,把所有的守护与羁绊,都织进了时光里。
前路还有多少奇妙在等待?谁也不知道,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灵宠相伴,就算是再奇幻的天地,也会留下他们最真实的足迹。
云锦天的星丝余韵尚未散尽,星槎已驶入一片“万象琉璃界”。这里的天地仿佛由无数块透明琉璃拼接而成,阳光穿过时,折射出万千彩虹,将星槎都染上了七彩的光晕。更奇的是,琉璃中封印着无数生灵的虚影——有振翅的鲲鹏,有吐珠的蛟龙,还有捧着竹简的古老修士,皆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琉璃而出。
“这些都是真的吗?”林牧伸手触摸船舷外的琉璃壁,指尖传来冰凉温润的触感,里面一只雪白的独角兽忽然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吓得他猛地缩回手。
林恩烨敲了敲琉璃,里面封印的一柄古剑忽然嗡鸣起来,剑身上的纹路与他佩剑的古纹隐隐呼应。“像是某种时光的凝固,把过往的生灵影像封在了琉璃里。”
林恩灿的虚妄之瞳中,每块琉璃都裹着一层“相之结界”,正是用来锁住影像的力量。他注意到界域深处有一座琉璃山,山体上布满裂痕,裂痕中渗出黑色的雾气,正慢慢侵蚀周围的琉璃,被污染的琉璃里,生灵虚影都变得狰狞扭曲。
“结界在溃散。”他指着那座山,“琉璃山是结界的核心,它在漏水。”
三人驾驶星槎靠近,才发现琉璃山的裂痕中卡着一块巨大的“蚀心石”,石头散发的黑气能腐蚀一切结界,难怪会让琉璃界失稳。更麻烦的是,蚀心石上缠着无数虚影的残魂,它们被黑气控制,成了守护石头的屏障。
“这些残魂本是被封印的生灵意念,”林恩灿看出了关键,“蚀心石利用它们的执念加固自身,硬闯只会让它们魂飞魄散。”
林牧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几滴“安魂露”——那是他用忘忧草花瓣炼制的,能安抚躁动的魂灵。他拔开塞子,将露水滴向最近的一缕残魂,那残魂的狰狞渐渐褪去,露出原本温和的模样,对着林牧微微颔首,便化作光点消散了。
“有用!”林牧精神一振,将安魂露分给林恩烨和林恩灿,“我们先安抚残魂,再处理蚀心石!”
林恩烨提着剑,剑气裹着安魂露,如细雨般洒向残魂聚集处,被剑气拂过的魂灵都渐渐平静,化作琉璃的养分。林恩灿则催动因果之刃,刃身的清光与安魂露相融,在蚀心石周围织出一道防护网,阻止黑气继续扩散。
灵雀衔着安魂露,在琉璃山的裂缝间穿梭,小巧的身影灵活地避开黑气,将露水精准地滴在残魂最密集的地方。灵狐和灵豹守在星槎旁,灵狐喷出的清气能暂时压制黑气,灵豹则用身体挡住偶尔飞溅的琉璃碎片,护着舱内的安魂露。
当最后一缕残魂被安抚,蚀心石失去屏障,暴露在三人面前。林恩灿看准时机,因果之刃与潮汐珠同时发力,清光裹着碧蓝的水光,如同利刃般刺入蚀心石的核心。那石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黑气瞬间溃散,石身也化作齑粉,被琉璃山吸收。
随着蚀心石消失,琉璃山的裂痕开始自动修复,透明的琉璃重新变得纯净,里面的生灵虚影也恢复了灵动。万象琉璃界的彩虹愈发绚烂,无数虚影对着星槎的方向致意,独角兽甩着尾巴,鲲鹏展开翅膀,古老的修士则捧着竹简,像是在记录下这一刻的安宁。
离开时,林牧回头望了一眼,琉璃界在星海中折射出的光芒,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这里的生灵虽然被封印着,却好像一直都在看着我们呢。”
林恩灿点头,虚妄之瞳中,琉璃的相之结界已变得稳固,每个生灵虚影都在结界中安静地沉睡,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苏醒之日。“但它们并不孤单,这万象琉璃界,就是它们的家。”
星槎的船身沾着琉璃的碎光,像缀了满身的星辰。林牧把灵雀放回新织的星丝窝,看着它舒服地蜷起身子,忽然笑道:“下一站,我们去看看能长出星星的地方好不好?我听说‘星壤平原’的泥土能种出会发光的灵植呢。”
林恩烨望着星图上的新坐标,剑穗轻晃:“好啊,正好看看你的灵植丹方在那里管不管用。”
林恩灿掌着船舵,忆纹袍的星丝在星风中轻轻飘动,袍角的新纹路正缓缓织出琉璃界的影像。他知道,无论下一站是平原还是深海,是星空还是幽谷,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把每段旅程都走成值得珍藏的故事。
而万象琉璃界的彩虹,会永远在他们身后,折射出最纯净的光,像在说:别忘了,这里也曾留下过你们的善意。
星壤平原比传闻中更奇妙。脚踩在土地上,能感觉到微弱的暖意从脚底升起,泥土是罕见的紫金色,攥一把在手里,能看到细碎的光点从指缝漏出来,像攥了把星星碎屑。
“难怪能种出会发光的灵植。”林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表层土壤,下面的土块里嵌着无数米粒大的星晶,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这土本身就带着星力啊。”
林恩烨拔出剑,剑尖挑起一株半开的灵植。那植物的花苞是透明的,里面裹着团白光,像揣了个小月亮。“听说成熟后会爆开,星粉能入药,安神效果比忘忧草还好。”
林恩灿的虚妄之瞳微微发亮,他能看到星晶与灵植根系之间细密的能量线,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将两者紧紧连在一起。“这里的星力是活的,会顺着根系钻进植物里,难怪能催生出发光的灵植。”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星晶。三人循声走去,看到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正用小锤子敲打地上的星壤,把嵌在里面的星晶一颗颗凿下来,装进麻袋里。
“老人家,您这是……”林牧上前问道。
老人抬起头,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都像是藏着星光。“攒星晶呢,攒够了换艘小星舟,去看看外面的星海。”
林恩烨看了眼他脚边的麻袋,里面的星晶还不到半袋。“这星晶很难凿吧?”
“难哦。”老人擦了把汗,“一块星壤里也就一两颗星晶,敲一天也攒不下多少。但我孙子说了,等我攒够了,他就陪我一起去星海转一圈。”说到孙子,老人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最亮的星晶。
林牧心里一动,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玉盒,里面是他用琉璃界的残片磨成的粉,能加速星晶的凝结。“老人家,这个您拿着,混在土里,星晶长得能快些。”
老人接过玉盒,打开闻了闻,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是……琉璃香?我年轻时候听人说过,这东西能催星晶,可贵着呢!”
“不值钱,您能用得上就好。”林牧摆摆手,又帮老人把麻袋挪到树荫下,“天热,歇会儿再凿吧。”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颗晒干的灵植果实,递过来:“尝尝,这是‘星甜子’,吃了嘴里能留甜味儿,跟你们年轻人带的蜜饯似的。”
林牧接过一颗放进嘴里,果然一股清甜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星力,从喉咙暖到胃里。“好吃!”
林恩烨和林恩灿也各拿了一颗,三人靠在树下,听老人讲星壤平原的故事。说这里的灵植到了夜里会发光,连成一片星海;说曾有对情侣在这里种下棵同心树,后来树长大了,开花时花瓣上会浮现两人的名字;说星晶其实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的碎片,谁要是能攒够一千颗,就能向星星许愿。
“那您许什么愿啊?”林牧问。
老人摸了摸麻袋,笑得像个孩子:“我想让孙子少受点累。他在星港当搬运工,天天扛箱子,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上忙,只能多攒点星晶,换艘好星舟,让他开着去跑商,不用再干重活。”
夕阳西下时,三人帮老人凿了满满一袋星晶。老人非要留他们吃饭,在简陋的土屋里,用星壤种的灵米煮了粥,配着腌星菜,竟比山珍海味还香。
夜里,他们躺在屋外的草垛上看星星。星壤平原的夜空格外低,星星仿佛伸手就能摘到,地上的灵植发出柔和的光,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分不清哪是天上星,哪是地上光。
“老人家说得对,这里的星星好像真的能听见心愿。”林牧指着一颗最亮的星,“我刚才许了个愿,希望他能早点攒够星晶。”
林恩烨轻笑一声,剑穗在星光下闪了闪:“我也许了个愿,希望这平原的灵植长得越来越好,让所有人都能靠着它们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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