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露火成珠,暖意千秋》(2/2)

“哥,你看那糖画!灵雀说要个凤凰的!”林牧举着糖葫芦,指向前方的糖画摊,灵雀在他肩头雀跃地叫着。

林恩烨的灵豹被集市的喧闹惊得耳朵贴背,却仍乖乖任他牵着,金甲被布袍盖住,只露出点金光。“灵豹说,那炸糕的香味比丹药还勾人。”

林恩灿正笑着掏钱买炸糕,忽然瞥见街角有几个玄衣人探头探脑,腰间隐约露出督查司的令牌。他心头微凛,不动声色地将弟弟们往巷口引:“那边有卖糖雪球的,去尝尝。”

刚拐进巷口,那几个玄衣人竟跟了上来,为首者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林恩灿:“这位道友看着面生,不像守渊阁的常住?”

林恩烨下意识按住灵豹的头,灵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林牧将灵雀藏进袖中,强作镇定:“我们是来走亲戚的,怎么了?”

玄衣人冷笑一声,指尖灵力微动,竟带着探知身份的法诀:“近来有皇子微服私访,督查司奉命巡查——道友不介意露个灵力气息,让我等安心吧?”

林恩灿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掌心“纳暖”灵力暗聚,却不能暴露龙灵火的特质。灵昀忽然上前一步,银白的狐火在指尖流转,看似随意地挡在林恩灿身前:“我家公子性子静,不喜张扬。倒是诸位,青天白日拦人盘问,倒像来者不善。”

狐火的气息带着股妖修特有的清冽,玄衣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妖修?守渊阁竟容妖修出入?”

“灵昀是我的伴读,修为正邪,看的是心,不是族类。”林恩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督查司若无事,还请别扰了百姓过年。”

那威压里虽未显露龙气,却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玄衣人迟疑片刻,目光扫过林恩烨布袍下隐约的金甲轮廓,忽然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近来有不法之徒冒充皇子行骗,还望道友见谅。”

说着,他竟突然出手,指尖一道寒芒直刺林恩灿心口——是试探皇族灵力的“破龙针”!

林恩灿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掌心灵力化作金芒,看似随意地拂过对方手腕。那金芒触到玄衣人灵力,竟让他腕骨一阵发麻,破龙针“当啷”落地。

“道友好身手。”玄衣人脸色微变,知道遇上了硬茬,却仍不肯罢休,“只是这灵力……倒像极了传闻中太子的‘纳暖’诀。”

巷口忽然传来喧哗,石九抱着玉兰花盆跑过来,身后跟着一群百姓:“殿下!你们在这儿啊!花灵说要给你们看新学的转圈舞!”

“殿下”二字一出,玄衣人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林恩灿。林牧忙捂住石九的嘴,灵雀却“扑棱”飞出袖中,落在林恩灿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这灵宠与太子形影不离,早已是守渊阁人尽皆知的事。

“原来真是太子殿下。”玄衣人拱手,语气却带着不甘,“属下等奉旨巡查,并非有意冒犯。”

林恩灿望着他眼底的阴翳,知道是有人故意泄露行踪,想借督查司之手逼自己暴露身份。他淡淡道:“年关巡查是分内事,但用‘破龙针’试探百姓,便过了。”

正说着,俊宁与清玄子带着弟子赶来,老仙长们身后跟着玄清观主——显然是察觉到动静。“督查司的人,在守渊阁的地界上撒野,问过老夫了吗?”俊宁指尖在巷壁一叩,灵力震得玄衣人踉跄后退。

玄衣人见势不妙,草草行礼便带人离去。林牧气鼓鼓道:“肯定是玄清观里还不服气的人搞鬼!”

玄清观主皱眉:“回去定查此事。倒是殿下,身份险些暴露,怕是会引来更多麻烦。”

林恩灿望着巷外热闹的集市,忽然笑道:“暴露了又如何?太子的身份,本就该护着这些烟火气。”他摸了摸石九的头,“走,买糖画去,灵雀的凤凰还没画呢。”

灵昀落后半步,低声道:“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林恩灿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九转金丹炉上,炉中五色焰正穿透屋顶,在暮色中格外明亮,“有这炉子在,有这些愿意护着暖意的人在,再大的麻烦,也能炼化成暖。”

巷口的炸糕摊飘来甜香,林牧正缠着糖画师傅多画只灵雀,林恩烨的灵豹偷偷叼走了块掉在地上的炸糕,引得众人发笑。林恩灿望着这寻常又温暖的画面,忽然觉得,身份暴露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一直守着这份暖,守着这些人,守着这炉永远烧不尽的人间烟火。

糖画的甜香混着炸糕的热气,在巷子里漫开。林恩灿接过师傅递来的凤凰糖画,灵雀立刻飞过去,用喙尖轻轻啄着糖翅,惹得周围孩子一阵哄笑。

“哥,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再回来?”林牧啃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灵雀的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

林恩烨正帮灵豹擦掉嘴角的糕渣,灵豹喉咙里发出呼噜声,金甲上的护生纹微微发亮。“灵豹说,它闻到那些人往西边去了,玄清观的方向。”

玄清观主脸色沉了沉:“回去我便彻查观中,若真是弟子捣鬼,定不轻饶。”他看向林恩灿,语气带着歉意,“让殿下受了惊扰,是老道管教不严。”

“观主言重了。”林恩灿笑着摆手,“总有几颗歪脖子树,不碍着整片林子长青。倒是我们,借这机会看看市井的年俗,也挺好。”

说话间,巷尾传来敲锣声,是舞龙队游街来了。孩子们欢呼着涌过去,石九也抱着玉兰花盆挤在人群里,花灵的嗡鸣混着锣鼓声,格外热闹。林恩灿望着那条在烟火中翻滚的金龙,忽然对弟弟们道:“你们看,龙气也不是非得藏着掖着,融进人间烟火里,才更有生气。”

林牧似懂非懂,却指着金龙身上的鳞片:“哥,那鳞片像不像你灵力里的金芒?”

“像。”林恩灿点头,“都带着暖,带着劲儿。”

回到守渊阁时,俊宁已在九转金丹炉边等着。炉壁上的万心图新添了巷子里的画面:糖画师傅弯腰、炸糕摊主扬勺、孩子们追着舞龙跑……五色焰在图纹间流转,将方才的惊扰涤荡得干干净净。

“督查司那边,我已让人打过招呼。”俊宁递过杯热茶,“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试探,但暗处的眼睛,怕是还没挪开。”

清玄子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阵盘:“把这个带在身上,能挡住窥探的灵力。玄清观那边,我陪老伙计去一趟,有些道理,得当面说透。”

林恩灿接过阵盘,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其实不必如此。他们想看,便让他们看——看我们如何炼安岁丹,如何守着这炉子,如何让百姓过个暖年。看得多了,再冷的心,也该捂热了。”

他转身看向炉中跃动的火焰,忽然扬声道:“明天开始,就在广场上炼安岁丹,让所有人都看着,这炉子炼的不是阴谋诡计,是实实在在的暖。”

林牧立刻响应:“我去喊石九他们来帮忙!让花灵也来添点香!”

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灵豹说,它要在广场上表演化戾阵,让大家看看戾气怎么变成暖光。”

次日清晨,守渊阁广场上果然支起了九转金丹炉。五色焰冲天而起,引得百姓纷纷驻足。林恩灿掌炉,林牧引“悦动”灵力,林恩烨与灵豹守在炉侧,玄清观主则带着弟子分发凝露草,俊宁与清玄子在旁讲解丹理,连石九都抱着玉兰花盆,让花灵的嗡鸣为炉火添韵。

人群中,几个玄衣人远远站着,望着炉边的热闹,望着百姓脸上的笑意,望着丹丸出炉时众人的欢呼,眼神渐渐复杂。

安岁丹分发给百姓时,林恩灿特意让灵雀衔了几颗,送到玄衣人面前。“尝尝吧。”他声音温和,“这里面有巷子里的糖画甜,有舞龙的热闹,还有守渊阁的暖——比猜忌和试探,好吃多了。”

玄衣人迟疑片刻,接过丹丸。暖意从指尖漫开,顺着血脉流遍全身,竟让他们想起了家中的炉火,想起了妻儿的笑脸。为首者终是低头,对着林恩灿拱手,带着同伴悄然离去。

广场上的炉火依旧旺盛,映着满场的笑。林恩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灵昀道:“你看,身份暴露与否,从来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炉子烧的暖,能不能焐热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灵昀望着炉壁上愈发鲜活的万心图,轻轻点头。

暮色降临时,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却没人舍得离开太远,都围在炉边聊天、烤火,像守着个巨大的年节灯笼。林恩灿坐在炉边,看着弟弟们与百姓说笑,看着灵宠们追逐嬉闹,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守护,从不是藏起身份、筑起高墙,是把自己融进烟火里,让每个人都知道,太子也好,修士也罢,都在为同一个暖融融的人间,添柴续火。

炉火噼啪作响,像是在应和这无声的心意。

夜色漫过守渊阁的飞檐时,炉边的谈笑声仍未歇。玄清观主捧着杯灵茶,望着炉中跳跃的五色焰,忽然长叹一声:“今日在广场上,见百姓围着炉子说笑,才明白老道以前有多蠢——总想着把灵力炼得纯粹,却忘了修行最该炼的是人心。”

清玄子笑着碰了碰他的茶盏:“现在明白也不晚。你看这炉子,装得下你的凝露草,也容得下市井的红糖块,才烧得这么旺。”

俊宁从药架上取下一包新碾的“安神散”:“加在安岁丹里,能让百姓睡得更稳。方才西域的老牧民传讯,说他们的‘暖骨花’已备好,让灵雀去取一趟。”

林牧正教石九用灵力催开花灵,灵雀在两人头顶飞旋,花瓣上的莹光忽明忽暗。“观主爷爷,你看!花灵说它能跟着‘悦动’诀跳舞了!”

玄清观主凑近看,花灵果然随着林牧指尖的灵力轻轻颤动,花瓣上的纹路竟与他的凝露诀隐隐相和。“妙哉!”他抚须而笑,“这便是‘和合’的趣处,你的活气,我的清露,竟能让花灵跳得这么欢。”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炉边打盹,金甲上的护生纹与炉纹相叠,偶尔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暖意。“灵豹说,今天广场上那些玄衣人,后来偷偷捡了掉落的丹渣。”他摸了摸灵豹的耳朵,眼里带着笑意。

林恩灿闻言,望向窗外的星空:“丹渣里的暖意,足够他们焐热半宿的梦了。其实他们要的,不过是份踏实——知道这炉子烧着,太子守着,日子就能暖下去。”

灵昀端来刚温好的米酒,酒盏上印着小小的炉纹:“殿下尝尝?用安岁丹的药渣酿的,带着点回甘。”

玄清观主接过酒盏,抿了一口,忽然道:“年后,老道想把玄清观的镇观鼎挪到守渊阁来,与九转金丹炉并排放着。让弟子们看看,两炉烟火相融,能炼出什么新境界。”

俊宁与清玄子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主意好!”清玄子道,“到时候让你的凝露草,我的戾灵珠,都在两炉间流转,保管比单打独斗强百倍。”

林牧兴奋地拍手:“那我要炼个‘双炉护符’,一半画金丹炉,一半画镇观鼎,让灵力在上面转圈玩!”

炉火映着满室的笑,将夜色烘得暖融融的。林恩灿望着炉壁上渐渐合一的两炉虚影,忽然明白,所谓交谈,从来不是争出个是非对错,是愿意把自己的炉子敞开来,让对方看看里面的火,尝尝炼出的丹。

就像此刻,玄清观的清露与守渊阁的烟火,在一杯米酒里相融;督查司的猜忌与百姓的期盼,在一炉暖火里消解。这人间的暖,从来都是这么一点点谈出来的,炼出来的,焐出来的。

炉中的火轻轻跳动,像是在为这新的约定喝彩。林恩灿知道,年后的守渊阁,定会更热闹——两炉并立,烟火相融,千万人的心意缠在一起,烧出个更暖、更旺的春天。

年后的第一缕春风吹进守渊阁时,玄清观的镇观鼎果然被移了过来,与九转金丹炉并排立在广场中央。两尊法器遥遥相对,鼎身的云纹与炉壁的万心图隐隐相和,引得百姓纷纷驻足。

“你看这鼎,以前总觉得它冷冰冰的,”玄清观主摸着镇观鼎的纹路,语气里带着感慨,“现在挨着金丹炉,倒像是有了心跳。”

俊宁正往炉里添着新采的“迎春藤”,闻言笑道:“器物如人,离了烟火气,再名贵也只是块死铁。你看这鼎耳上的锈,经这几日的炉火熏烤,竟泛出了玉光。”

林恩灿站在两炉之间,指尖灵力流转,同时引动金丹炉的五色焰与镇观鼎的清露光。刹那间,焰光与露光交织成一道彩虹,将广场上的人都笼罩其中,引得阵阵欢呼。

“这便是两炉合璧的妙处?”林牧看得眼睛发亮,灵雀在他肩头跳着,对着彩虹鸣叫。

“是人心合璧的妙处。”林恩灿收回灵力,彩虹渐渐散去,“若玄清观与守渊阁各执一端,两炉只会相斥;如今心意相通,焰光与露光自然能融成彩虹。”

林恩烨的灵豹正用头蹭着镇观鼎,鼎身竟微微发烫,凝出几滴清露落在灵豹金甲上,护生纹顿时亮得耀眼。“灵豹说,这鼎里藏着股温柔劲儿,比它的金甲还暖。”

清玄子从丹房端来两盘刚炼的“融灵丹”,一盘放在金丹炉边,一盘放在镇观鼎前:“你们看,放炉边的丹带火气,放鼎前的丹含露光,混在一起吃,才是真滋味。”

石九抱着玉兰花盆跑过来,花灵的嗡鸣比先前更清亮,花瓣上的莹光在两炉之间流转,像是在传递暖意。“殿下!花灵说它能让两炉的光转得更欢!”

玄清观主望着花灵,忽然对林恩灿道:“老道以前总说,灵植沾了人气就失了灵性。如今才明白,沾了人气的灵植,才有了牵挂,有了活气——就像这花灵,记着石九的好,记着守渊阁的暖,比山野里的野草贵重百倍。”

“观主这话说得,倒像换了个人。”林牧打趣道,灵雀配合地啄了啄老道士的胡须。

玄清观主非但不恼,反而笑起来:“是被这炉火熏醒了。以前总想着修仙要斩断尘缘,却不知尘缘才是最扎实的根——你们兄弟的牵绊,人与灵宠的情谊,百姓对暖的期盼,都是根,扎在土里,才能长得高。”

广场上的百姓听得入神,有人喊道:“观主老爷说得对!俺家那口子虽是凡人,却比谁都懂暖,冬天总把俺的脚揣在怀里焐着!”

众人轰然大笑,笑声里,金丹炉的五色焰与镇观鼎的清露光再次交织,这次竟在半空凝成“同心”二字,久久不散。

林恩灿望着那两个字,忽然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看,这世间最动人的交谈,从不是你说我听,是你心里的暖,能融进我心里的暖,两团暖凑在一起,就成了照亮人间的光。”

俊宁与清玄子相视而笑,玄清观主捻着胡须点头,林牧和林恩烨眼里闪着光,灵宠们亲昵地蹭着主人的手,石九的花灵嗡嗡作响,百姓们的笑声漫过广场,漫过两炉,漫向远方。

春风拂过,金丹炉的火更旺了,镇观鼎的露更润了,两尊法器仿佛在低声交谈,说的都是关于暖,关于合,关于人间最珍贵的牵挂。而林恩灿知道,这样的交谈,会在守渊阁一直继续下去,伴着炉火,伴着清露,伴着千万人的心意,岁岁年年,暖意不绝。

镇观鼎里新凝的清露顺着鼎壁滑落,滴在九转金丹炉的炉脚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玄清观主蹲下身,用指尖接住一滴露,与林恩灿掌心的龙灵火相触——露火相融,竟化作颗晶莹的水珠,悬在两人之间,映出满场的笑脸。

“你看这水火,”老道士忽然道,“以前总觉得非此即彼,如今才知,火候到了,露能成火;心意到了,火能成露。”

俊宁正指导林牧用双炉灵力炼护符,闻言笑道:“就像你以前总嫌清玄子的茶里有戾气,现在不也喝得津津有味?”

清玄子举着茶杯凑过来:“老伙计,再尝尝这个,加了安岁丹的药渣,比上次更醇。”

玄清观主接过茶,呷了口便眯起眼:“这苦味里藏着甜,倒像咱们这阵子的交情——从针锋相对到凑在一炉炼丹,竟也品出了滋味。”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对着西方低吼,众人望去,只见几个玄衣人站在广场边缘,手里捧着个锦盒,神色拘谨。“是督查司的人。”林恩灿认出为首者,正是前日巷子里的玄衣人。

那人走上前,将锦盒奉上:“殿下,前几日多有冒犯,这是督查司司长亲炼的‘明心丹’,聊表歉意。他说……守渊阁的炉子,比司里的刑具更能让人明心见性。”

林恩灿打开锦盒,丹丸的清光与双炉的灵力相和,竟泛出淡淡的暖意。“替我谢过司长。”他取出两颗安岁丹递过去,“守渊阁的丹,配督查司的丹,才算圆满。”

玄衣人接过丹,深深一揖,转身时脚步轻快了许多。林牧望着他们的背影,灵雀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哥,他们好像不凶了。”

“因为他们尝到暖了。”林恩灿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就像冰遇了火会化,冷遇了暖会消,没什么是一炉暖解决不了的,若有,就两炉。”

石九抱着玉兰花盆凑到双炉边,花灵的嗡鸣引得鼎中清露簌簌下落,炉中火焰也跟着轻颤,像是在回应。“花灵说,它想在两炉中间种棵同心藤,让藤叶缠着鼎,缠着炉,长得高高的。”

“好啊。”林恩灿蹲下身,与石九一起将藤籽埋进土里,“等藤爬满双炉,咱们就在藤下炼‘千秋丹’,让这暖,传得久些,再久些。”

夕阳西下时,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双炉并立,霞光洒在鼎与炉上,镀上层金红的暖光。林恩灿望着两炉交融的灵力,忽然对弟弟们道:“你们看,这鼎和炉,多像咱们和玄清观——以前各有各的棱角,现在凑在一起,倒成了守渊阁最美的景致。”

林牧趴在炉边,灵雀叼着片藤叶盖在他手背上:“那以后,玄清观的弟子是不是也算咱们守渊阁的人了?”

“算。”林恩烨接口,灵豹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灵豹说,心在一块儿,就是一家人。”

暮色中,双炉的光渐渐柔和,却依旧温暖。林恩灿知道,这鼎与炉的交谈,人与人的交谈,还会继续下去,在每个清晨黄昏,在每炉新炼的丹里,在千万人的心间,酿成一坛名为“人间”的酒,醇厚绵长,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