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以暖破煞:九转金丹炉的守夜人》(1/2)
童心口的软玉还映着孩童的笑,飞天门西侧的云海忽然翻涌,比当年噬暖煞更沉的戾气卷着黑风扑来,风中竟裹着破碎的护童丹残渣——是被戾气啃噬过的痕迹,带着孩童的哭腔,刺得人耳膜发疼。
“是‘碎心煞’!”玄渊长老脸色骤变,指尖灵力凝成盾,“这煞专啃护童丹的暖,当年老道云游时见过,它以孩童的惊惧为食,比噬暖煞更毒!”
林恩烨的灵豹猛地站起,金甲护生纹爆发出刺目的光,却被戾气触到,纹路上竟浮现出细小的裂痕。“灵豹说,这煞藏着旧怨,是当年被暖网逼退的邪灵怨念所化,恨不能撕碎所有温暖。”
林牧攥紧拳头,灵雀在他肩头不安地扑腾,尾羽扫过传讯阵,阵里西域小童们的身影忽然模糊,像是被戾气惊扰。“不能让他们伤着孩子!”
林恩灿望着黑风中翻滚的残渣,指尖在双炉边重重一叩,炉壁万心图上的各族人影立刻亮起,与学院的九转金丹炉遥相呼应。“旧敌归来,恰是验验这些年炼的暖够不够硬。”
俊宁将颗裹着孩童手印的护童丹投入炉中,丹丸炸开,化作无数道金光,撞向戾气:“这丹里有千万孩子的笑,能破煞的怨!”
传讯阵里,锦袍学子正将新炼的和光丹贴在小童们身上,锐金纹裹着沙枣香,竟在孩子们周围织成层暖罩。“别怕!这丹比阿爷的鞭子厉害,会赶跑坏东西!”
瘦学子则往九转金丹炉里添了把南疆的忘忧草、西域的沙枣核,都是孩子们亲手种下的,草叶遇火化作绿藤,缠住戾气的黑风:“让煞也尝尝,孩子们种的暖有多韧!”
林恩灿望着阵上的学子,忽然对灵昀道:“你看,旧敌不是来毁灭的,是来让我们看见,这些年的暖没白炼。学子们会护着孩子,丹会挡住戾气,就像当年我们守着暖网一样。”
灵昀指尖狐火与龙灵火交织成环,将飞天门的星辉与人间的童心口灵力缠成盾,挡在传讯阵前:“这盾里有双炉的火、九转金丹炉的暖、还有孩子们的笑,碎心煞啃不动——它最怕的,就是我们把暖攒得越来越厚。”
黑风越来越猛,却始终撞不破暖罩与光盾。戾气中忽然传来细碎的呜咽,像是无数被遗忘的怨声,林恩灿听着,忽然往双炉里添了把“忆魂草”:“它们恨的不是暖,是自己从未被暖过。”
草叶遇火化作光丝,缠向戾气,竟在黑风中映出些模糊的影——有被遗弃的孤魂,有无人收的枯骨,都是未曾被轮回丹照过的角落。
“送颗和光丹过去。”林恩灿轻声道,“让它们知道,暖网还在长,总有一天会漫到每个角落。”
丹丸化作流光坠入黑风,戾气忽然剧烈震颤,部分黑风竟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暖网。余下的戾气带着不甘,渐渐消散在云海中。
传讯阵里,西域小童们正捡起地上的护童丹残渣,往上面撒沙枣粉,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阿姐说,坏东西走了,我们把丹喂给土地,让它长出会发光的草。”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对弟弟们道:“旧敌亦在,不是坏事。它让我们记得,暖网还不够大,丹还不够多,得继续炼,继续守。”
林恩烨的灵豹舔着护生纹上的裂痕,金甲竟比先前更亮。林牧则让灵雀衔着和光丹的碎屑,沿着暖网撒去,所过之处,新的光丝正破土而出。
炉火越烧越旺,将残余的戾气余烬烧成了新的药引。林恩灿知道,只要双炉与九转金丹炉的火不熄,只要孩子们还敢往驼峰上贴丹,这些旧敌就永远成不了气候。
而他们,会守着炉子,看着暖网漫过更多角落,看着新的丹护住更多人,让那些潜藏的怨,终有一天被暖化解,让这人间,再无“碎心”的余地。
碎心煞消散的第七日,飞天门的云海深处忽然传来钟鸣——是玄清观的镇煞钟,三短一长,意味着有邪祟破了界。传讯阵里,清玄子的身影带着几分凝重,他指尖捏着半片焦黑的护童丹,丹上的糖衣已被戾气灼成灰烬。
“碎心煞的余孽躲进了‘无回渊’。”清玄子声音发沉,“那渊底压着上古的怨魂,煞与怨魂缠在一起,竟炼出了‘蚀骨瘴’,沾着护童丹就化,连九转金丹炉的光都挡不住。”
林牧急得跺脚,灵雀在他肩头直拍翅膀,尾羽扫过阵面,将西域小童们种的忘忧草虚影拍得发亮。“用这草!灵雀说,它的根能扎进无回渊,吸瘴气!”
林恩烨的灵豹对着阵面低吼,金甲护生纹忽然裂开道细缝,缝里渗出淡淡的金光,竟与清玄子手里的焦丹相和。“灵豹说,它的护生纹能裹住瘴气,让它烧起来,就像烧柴一样。”
林恩灿望着阵上焦黑的丹片,忽然道:“该炼‘破渊丹’了。”
“破渊丹?”俊宁取出块从无回渊带回来的黑石,石上还冒着丝丝瘴气,“这渊底的怨魂积了万年,寻常丹药镇不住。”
“寻常丹药自然不行。”林恩灿指尖在双炉边划出道符,符纹与九转金丹炉的童心口相扣,“得用‘以暖养锐’的法子——把护童丹的甜、和光丹的藏、融心丹的韧都裹进锐金里,让丹既有能破瘴的锋,又有能安魂的暖。”
玄渊长老将灵豹护生纹渗出的金光凝成丝,缠在黑石上:“这光里有守护的意,让它当药引,告诉怨魂,我们不是来灭它们,是来渡它们。”
传讯阵里,锦袍学子正将和光丹与护童丹的碎屑混在一起,用锐金诀凝成小小的剑形丹坯,瘦学子则往丹坯上抹了层沙枣泥,说是“让剑也带着甜,怨魂就不怕了”。
“渊底的怨魂也是被遗忘的孩子。”锦袍学子忽然道,指尖的锐金剑轻轻颤动,“我小时候丢了娘给的桂花糕,也躲在墙角哭了一整天,后来老道长给了我颗破雪丹,我才知道有人在找我。”
林恩灿望着石上的剑形丹坯,对灵昀道:“你看,破渊丹炼的不是杀器,是带着暖的钥匙。怨魂锁在渊底太久,得让它们知道,外面有桂花糕的香,有沙枣粥的甜,值得出来看看。”
灵昀指尖狐火与龙灵火交织成剑鞘,将剑形丹坯轻轻裹住:“这鞘得软,像孩童的棉袄,让怨魂触到的不是锋芒,是暖意。等它们愿意出来了,再让锐金剑劈开渊底的锁。”
破渊丹出炉时,无回渊的方向忽然传来闷响。丹丸化作道金红相间的光,一半是暖融融的沙枣色,一半是亮闪闪的锐金色,坠入渊底的刹那,瘴气竟像遇了暖阳的雪,簌簌消融。
传讯阵里映出渊底的景象——无数模糊的影被光裹着,正往上游动,它们触到丹上的沙枣泥,竟渐渐显出孩童的模样,手里还攥着焦黑的护童丹残渣,像是在找丢失的糖。
“送颗融心丹下去。”林恩灿轻声道,“告诉它们,残渣能种出会发光的草,就像当年的破雪丹,能让北境的雪开出花。”
丹丸化作流光坠入渊底,孩童虚影们忽然笑了,笑声震得无回渊的石壁簌簌落灰,它们将残渣埋进土里,上面立刻长出带金边的忘忧草,草叶上还缠着和光丹的锐金纹,像给草系了层护符。
星辉漫过飞天门时,众人望着传讯阵里渐渐清明的无回渊,那里已长出片小小的药圃,孩童虚影们正围着九转金丹炉的虚影打转,炉侧的童心口映出它们的笑,软玉上又多了许多新的手印。
“哥,”林牧指着药圃里的草,草叶上的金边正顺着暖网蔓延,“它们会走到人间吗?”
“会的。”林恩灿往双炉里添了把新柴,火光映着万心图上新增的渊底身影,“等草长到飞天门,它们就能顺着光走出来,闻闻守渊阁的桂花香,尝尝西域的沙枣干。”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传讯阵边,金甲护生纹与渊底的金光相和,像在给孩童虚影们引路。林牧则让灵雀衔着护童丹的碎屑,往药圃里撒去,碎屑落地,立刻长出会发光的花,引得虚影们追着跑。
炉火映着无回渊的光,丹香混着新生的草气,传讯阵里的笑声与渊底的呜咽渐渐融在一起,酿出最温柔的救赎。林恩灿知道,旧敌从未真正离开,只是藏在被遗忘的角落,而他们炼的每颗丹,都是在给这些角落递去暖的请柬。
而他们,会守着双炉,看着忘忧草爬满无回渊,看着孩童虚影们握着新的护童丹走出渊底,让这人间的暖,终有一天漫过所有黑暗,再无一处“无回”,只有“归来”。
渊底的忘忧草顺着暖网往上蔓延,不到半月,已在飞天门云海中开出细碎的花。那些孩童虚影渐渐凝实,指尖能触到花瓣的软,鼻尖能闻到沙枣干的甜,看向飞天门的眼神里,少了戒备,多了雀跃。
林牧举着串糖葫芦似的护童丹,站在暖网边缘招手:“上来尝尝这个!比残渣甜十倍!”最前头的虚影怯生生伸出手,指尖碰到丹丸的瞬间,竟化作了实体——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还攥着半块焦黑的护符。
“真的……能出来?”她的声音带着颤,脚踩在云海凝成的阶上,像踩在棉花里。林恩灿递过块桂花糕,糕点的香混着药圃的草气,让她眼睛亮起来:“这是守渊阁的桂花糕,你看,比渊底的瘴气好闻吧?”
小姑娘咬了口糕点,忽然笑了,身后的虚影们见状,纷纷顺着草叶往上爬,一个个化作实体,有拎着破灯笼的小男孩,有抱着布娃娃的小丫头,他们的衣角还沾着渊底的黑灰,眼神却像被洗过的星子,映着飞天门的光。
林恩烨的灵豹走过来,用尾巴轻轻扫过孩子们的衣角,黑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带着暖光的衣料。“以后就在这儿住下吧,”林恩灿望着满坡新生的忘忧草,“药圃里缺人手,你们不是想种会发光的草吗?正好一起打理。”
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用力点头,手里的焦护符忽然化作颗种子,落在土里,瞬间长出株新的忘忧草,草叶上刻着“归来”二字。孩子们围着种子欢呼,灵豹在旁低吟,飞天门的风里,第一次飘满了属于新生与重逢的甜香。
那些曾被遗忘的角落,终于有了光;那些困在黑暗里的身影,终于踏上了归途。双炉的火依旧旺着,暖网的光漫向更远的地方,而这人间的暖,正如林恩灿所说,终会漫过所有黑暗,让每个名字,都与“归来”相连。
“这忘忧草长得真快,才几日没瞧,就爬满半面墙了。”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蹲在药圃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草叶上的露珠,抬头对林恩灿笑,“林哥哥,你说它会结种子吗?结了种子,我就把它撒到渊底去,让那里也长出一片来。”
林恩灿正给药圃松土,闻言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会的,等它结了籽,咱们一起去撒。不过得先记着浇水施肥,不然籽儿长不饱满。”
旁边拎着破灯笼的小男孩凑过来,灯笼穗子晃了晃:“我能帮忙浇水!昨天林哥哥教我用引水诀了,不会洒出来的。”他说着,小手捏了个诀,药圃边的水罐果然飘起来,稳稳往草根处浇去,就是力道没控制好,溅了点水花在鞋上。
“小心点呀,”小姑娘笑着帮他擦掉鞋上的水,“别学上次那样,把自己浇成落汤鸡。”
小男孩脸一红,挠挠头:“那次是没掌握好嘛……对了林哥哥,昨天你说渊底的瘴气能被忘忧草吸掉,是真的吗?”
林恩灿点头,指了指远处飞天门的方向:“你看那边,以前总飘着灰沉沉的雾,这几日是不是淡多了?就是忘忧草在帮忙呀。等咱们的草长得更茂盛,说不定能把渊底的瘴气全吸干净呢。”
“那我要多种点!”抱着布娃娃的小丫头忽然开口,娃娃脸上沾着的灰已经被擦干净,她把娃娃往怀里紧了紧,“到时候让娃娃也住进去,再也不用待在黑黢黢的地方了。”
林恩灿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阳光透过药圃的藤蔓洒下来,落在孩子们带笑的脸上,落在疯长的忘忧草叶上,也落在远处渐渐清亮的天际——那些曾经蜷缩在黑暗里的身影,如今正迎着光交谈,声音里的雀跃像刚破壳的雏鸟,叽叽喳喳,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你们看,这忘忧草的叶子上还沾着晨露呢。”林恩灿放下水壶,指着草叶上滚动的水珠,“再过些日子,就能看到花苞了。”
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立刻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草叶:“真的吗?会是什么颜色的花呀?像天上的云一样白,还是像沙枣一样红?”
“说不定是带金边的呢。”拎着破灯笼的小男孩晃了晃手里的灯笼,“就像林哥哥炼的丹,边缘总闪着光。”
抱着布娃娃的小丫头轻轻碰了碰草茎,小声说:“要是开花了,能摘一朵给娃娃戴上吗?它在渊底待了那么久,也该看看好看的花。”
林恩灿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等花开了,咱们每人摘一朵,给娃娃也编个小花环。”他伸手拂去小姑娘发间沾着的草屑,“对了,昨天教你们的聚灵诀练得怎么样了?今天试试用灵力催催这草,说不定能长得更快。”
小男孩立刻抬手捏了个诀,小脸憋得通红,草叶却只轻轻晃了晃。他懊恼地跺了跺脚:“怎么还是不行啊……”
“别急,指尖的灵力要收着点,像捧着一团棉花似的。”林恩灿握住他的手腕,引导着灵力缓缓注入草茎,“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动了?”
草叶果然轻轻舒展,露珠顺着叶脉滚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小小的彩虹。小姑娘和小丫头都看直了眼,纷纷学着运气,药圃里顿时飘起细碎的灵力光点,像撒了把星星。
“哇,动了动了!”小姑娘拍着手笑,发间的双丫髻跟着蹦跳,“我的草也动了!”
小丫头也抿着嘴笑,布娃娃的衣角蹭到草叶,沾了点露水,她赶紧用手帕小心擦掉,像是怕弄疼了娃娃。
林恩灿看着他们专注的模样,眼角的笑意漫开来。药圃里的忘忧草在灵力滋养下舒展着叶片,远处飞天门的云海翻涌着金红的光,风里混着草香与孩子们的笑语,一切都像被暖光泡透了似的,温柔得恰到好处。
“你们看,那株长得最快的,花苞都鼓起来了。”林恩灿指着药圃角落的一株忘忧草,那里的花苞像颗小小的白玉珠子,裹着层细密的绒毛。
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立刻跑过去,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生怕呼吸重了惊到花苞:“它什么时候会开呀?会不会在夜里偷偷开,等我们早上来就谢了?”
“不会的。”林恩灿递过一个小小的玉牌,“把这个挂在草茎上,它开花时会发光,就算夜里开了,我们也能知道。”玉牌上刻着个小小的“盼”字,阳光照在上面,映得周围的草叶都亮了几分。
拎着灯笼的小男孩凑过来,手里拿着个自己编的草环:“等它开了,我把这个给它戴上好不好?就像给娃娃戴花环一样。”草环上还别着几颗彩色的小石子,是他从溪边捡来的。
“我也要给我的那株编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丫头也拉着林恩灿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还要编个小的给娃娃,让它们一起开花。”
林恩灿笑着应下,帮小丫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好啊,不过编草环得用软一点的草,那边的龙须草就很合适,我教你们编。”
他随手掐了几根龙须草,指尖灵巧地翻飞,没一会儿就编出个小巧的草环,还在顶端缀了朵刚摘的小蓝花。小丫头看得眼睛都不眨,伸手小心地接过,轻轻放在布娃娃的头上,笑得眉眼弯弯。
小男孩也学着编,手指笨笨的,草环编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则守着那株带花苞的忘忧草,时不时用指尖碰碰玉牌,像是在跟花苞说悄悄话。
阳光渐渐西斜,把药圃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忘忧草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苞依旧鼓着,却似乎又饱满了些。林恩灿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比炼出最厉害的丹还要让人安心。
“天黑前得把草环收起来,不然会沾露水的。”他拍拍手上的泥土,“明天咱们早点来,说不定就能赶上花开了。”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应着,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草环,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鼓胀的花苞,才跟着林恩灿往回走。灯笼穗子晃啊晃,布娃娃的衣角扫过草叶,带起一串细碎的露珠,像撒下的一把星星。
“林哥哥,”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忽然停下脚步,举着手里的草环回头问,“忘忧草开了花,是不是就不会让人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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