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花甲之年壮志凌云(2/2)

而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每个学生的背上,都趴着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它延伸出菌丝般的触须,深深扎入学生的后颈、肩胛,与他们的生命本源和、神经系统纠缠在一起,如同恶性的外体肿瘤。

吸食逸散出来的病气,还有因病而起的负面情绪。

这鬼怪,没有“病鬼”那种精细的心念操控和隐藏手段。它的运作方式是外向和粗糙的,直接引发真实的病痛,并以此为食,掠夺人类生机。

它,是第二种能在高塔辐射下活动,并造成大规模感染的鬼怪!

“都出去,离远点。”莫道行对跟进来的队员沉声道,同时强大的精神场域张开,将整栋楼包裹起来,避免接下来的剥离行动有漏网之鱼。

在他的精神场域之内,那些黑影并不是独立的个体,它们通过弥漫在空气中“病气菌丝”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笼罩所有受害者的“疫病网络”。

莫道行心念一动,精神力延伸而出,将那些与病患相连接的黑影,一一切除剥离,确实是一场大战,这些玩意是会挣扎的,下手要快准狠,避免鬼怪破罐子破摔对受害者造成更大伤害,毕竟有些人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

“呃啊!”

“嗬……”

“咳咳!”

楼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闷哼与呻吟,学生们身体微微颤抖,黑影被“撕扯”下来,发出低频恶毒的鸣叫,学生们只觉得如释重负,身体轻松了不少,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剥离下来的黑影并没有消散,也没有显露出所谓的本体,莫道行皱紧眉头,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或许这些黑影,每一个都是本体的一部分。

果不其然,那些被剥离的黑影在半空中疯狂挣扎翻涌、融合,最后凝结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圆球,表面长满触手,扭曲挥舞像是海胆,但更像是放大后可视的冠状病毒,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充斥各种因为疾病产生的怨念,嫉妒情绪,还有一种灭世的狂妄,

“让所有人都生病,要让这个世界沦为平等腐烂的疾病地狱,让人在病痛的折磨中痛苦消亡。”

“不甘心,不甘心,要让所有人都一样。”

“要毁灭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不应该存在。”

黑球是各种各样的绝望呓语,是怨恨世界的不公,是怨恨生命的不平等。

此时莫道行已经下楼,而宿舍中的学生,依旧病痛缠身,这不是病鬼作案,而是更诡异的鬼怪,他们需要接受专业的治疗,才会恢复,特别是张金玲,生理机能下降到了冰点,哪怕是用医疗系职业者,恢复正常也要十天半个月。

此时莫道行已经下楼,那团“病毒”已经被他用业火焚烧,只剩下拳头大小的分身,本体不在学校之内。

他走到王扬铭面前,故意将那玩意凑近对方,“王扬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玩意的存在,所以才组织这个研学活动?

所以这玩意的本体,是不是就在白云疫病专科医院呢,你是怎么发现它的?把学生送过去当养料是吧?

还有刚刚,我明明察觉到了你好像也生病了,有病气,怎么又隐藏起来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生病!”王扬铭疾言厉色,奋力为自己狡辩,梗着脖子喊道,“我身体健康得很,我可是正经的职业者!请你不要怀疑我的体质,请尊重我的身份!”

莫道行嗤笑一声,根本懒得拆穿他的谎言,又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丁亥勇。

副校长,在学校里可是实权人物,大小事情都需要过眼,如果没有他的点头背书,王扬铭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这么大的事情压下来。

在他的感知中,这位副校长体的生命磁场华而不实,根基虚浮,是靠着外部手段强行堆砌起来的修为。

“丁副校长,为什么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一股驳杂不稳的气息?你的修为,应该不是正经修炼得来的吧?塞了多少来路不明的‘补品’呢?”

“简直是胡说八道!”丁亥勇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活脱脱一副被污蔑的愤青模样,“成为职业者很难吗?只要有心法,再配合基因药剂,就算是头猪都应该能觉醒!还是说,你莫局长对自己的独门心法,也没什么信心?”

丁亥勇被砸中痛处,羞恼、恐惧、不甘,如同火山般爆发,脖子上青筋暴起,脸颊肌肉因为愤怒而抽搐。

他越来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破音失真,“是!我丁亥勇都六十岁了!气血衰败,基因活力下降,甚至有些片段处于停滞状态,你根本不懂!

我为了成为职业者,冒了多大的风险?光是为了提升觉醒程度,我就砸进去了半生的家底!特别是觉醒契合度,当时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一个40%,一个50%,每一个都意味着极高的失败概率,可能直接成为被淘汰的废料!”

他猛地松了一下衣领,眼中布满了血丝:“我为这所学校干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时代一变,就要我一脚踢开?‘所有上层管理者必须是超凡职业’

我可是拼了老命,差点就死了,才堪堪觉醒成功,才能继续留在这个岗位上,为国家发光发热!

我是为了这点权位吗?

是!我就是为了地位!没有这个位置,我丁亥勇就是个屁!一个被灰雾时代抛弃的老废物!”

他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睛瞪着莫道行:“你是不是以为我走了歪路,哈哈哈!”

他怒极反笑,“你一个被时代眷顾的天之骄子,根本不懂我们的痛点!

这个世道,只要能变强,只要能跨入超凡,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那就是正道!

我保住了位置,我还能继续为学校和社会做事!我错了吗?”

丁亥勇脸红脖子粗,他在用大义包裹自身,为了所谓的发光发热,将数百学生当做“祭品”。

他可悲吗?是可恨才对,时代的巨轮又不是只从他一个人身上碾过。

“丁校长,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谁就是大义凛然,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你看到的,只是是我从深渊爬出来后的样子。”

不想多说,把人直接带回特殊事务局,再好好进行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