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巫(1/2)

小巴蒂·克劳奇不知道在阿兹卡班待了多久。

有时,他感觉自己只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一个充满了灰色雾气和远处大海咆哮声的下午;有时,他又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几个世纪,久到他几乎要忘记阳光是什么温度,忘记青草是什么味道。

他帮助黑魔王归来,然后,他又被抓住了……

这一切,到底是一场因为绝望而滋生出的幻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大多数时候,小巴蒂只是静静地坐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里,背靠着那面长满了滑腻苔藓的潮湿石墙。

他想起了巫师诗人莱桑德的诗句:“吾辈于沟渠仰望,星辰亦是牢笼之窗。”

他有些忧伤,又有些轻蔑地想,这里的窗外,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绝望的浓雾。

阿兹卡班太冷了。

那种刺骨的寒意,像是从每一块石头的缝隙里渗出来,无孔不入,让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也时常吃不饱饭,那些被守卫扔进来的面包和稀粥,只够勉强维持着这具早已被掏空了的躯壳。

隔壁的疯女人还总是在尖叫。

是贝拉特里克斯,他知道。

她那歇斯底里的尖叫,是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唯一能证明时间还在流逝的坐标。

但他瞧不起她。

她的忠诚,毫无美感,像一头只懂得咆哮的愚蠢野兽。

而他不同。

他的忠诚,是建立在智慧之上的,那是一种艺术。

小巴蒂厌烦地闭上了眼睛。

他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在穆迪那间充满了秘密和谎言的办公室里。

一个黑头发的女孩,正像一位驾临自己领地的女王,坐在他身上。

他记得她俯下身时,那如同瀑布般垂落的黑发,扫过他脸颊时,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他记得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黑眸里,在看到他因为痛苦而战栗时,闪过的那一丝混合了残忍与好奇的光芒。

他记得她是如何用那冰冷的言语,将他所有的伪装都一层层地剥开,然后,又是如何用那轻柔,却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动作,将他彻底征服。

小巴蒂的脸颊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一股混合了羞辱、愤怒和某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兴奋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立刻开始忏悔。

“主人……”他虔诚地低语,“请原谅您的仆人……原谅我这短暂的软弱……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只属于您……”

每当这个时候,它们就会出现。

摄魂怪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贪婪地向他这片刻的愉悦记忆,扑了过来。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那份记忆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摄魂怪的靠近下变得模糊褪色。

恰恰相反,它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到了那张总是冷静美丽的脸。

他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冰冷的聪慧。

他想起了她的名字。

秋·张。

下一秒,隔壁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哀嚎,而是疯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他来了!他来了!我感觉到了!主人来接我们了!哈哈哈哈!”

为什么……这笑声,听起来越来越近?

小巴蒂双涣散的灰蓝色眼睛里露出了惊愕。

他看到,他那间牢房的牢门——由黑铁铸造,本该被无数道牢不可破的咒语锁住的——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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