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2/2)
两人怒目而视,食死徒们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然后,斯内普像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滑了出来。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主人,由我来与张小姐立下誓言,或许更为稳妥。而克劳奇先生,”他对小巴蒂露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可以作为我们的……见证人。”
这个提议很完美。
伏地魔看着斯内普,“准了。”
小巴蒂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能像一尊雕像般僵硬地站在一旁。
贝拉特里克斯则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嘶嘶声,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跪下。”
斯内普对秋说,声音依旧冰冷。
秋缓缓地单膝跪地。
斯内普也在她对面跪下,黑色的长袍如同凝固的夜色般铺散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互相伸出了右手,斯内普的手指冰冷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巴蒂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将杖尖轻轻地放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秋·张,”斯内普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念诵悼词,“你是否愿意立誓,保守你自踏入此府邸以来所见所闻的一切秘密,永不主动将其透露给任何被黑魔王视为敌对之人?”
这个问题……很巧妙。
它限定了时间“自踏入此府邸以来”,限定了方式“主动透露”,排除了被摄神取念等情况,甚至限定了对象“被黑魔王视为敌对之人”,这给予了极大的解释空间。
“我愿意。”秋回答。
一道细细的红色光舌,从斯内普的杖尖喷射而出,像一条炽热的蛇,缠绕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形成了一道无法被任何力量——除了死亡——所斩断的火焰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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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途,斯内普没有说一个字,他紧紧地抓着秋的手臂,那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啪!”
又一次爆响。
他们出现在了一条散发着腐烂鱼腥味的肮脏后巷。
湿漉漉的石板路面倒映着远处麻瓜路灯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垃圾和劣质麦酒混合的气味。
斯内普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次移形。
他站在原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端被黑暗吞噬的入口,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魔杖。
秋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她知道斯内普在排除被跟踪的可能性。
伏地魔或许暂时放过了她,但这绝不代表她已经安全。那些食死徒——尤其是贝拉特里克斯——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恶气。
斯内普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伏地魔对这个女孩非同寻常的兴趣,那绝不仅仅是对一个普通俘虏的好奇。
黑魔王从不对无用之人浪费时间,而他对秋·张的纵容,甚至允许她与贝拉特里克斯决斗……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含糊不清的指示此刻在斯内普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保护她,西弗勒斯,不惜一切代价,就像你保护波特一样。”
保护?还是监视?或许两者皆有。
这个女孩身上一定有黑魔王想要的东西,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武器。
但她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胆大包天,还要难以掌控。
她身上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特质——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洞悉一切的漠然,还有那种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胆量。
他必须确保这个女孩不会因为她的鲁莽和无知,而触碰到黑魔王那根敏感的神经,从而引火烧身——顺便把他这个倒霉的“担保人”也一起烧成灰烬。
斯内普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巷口堆积如山的垃圾桶和头顶生了锈的防火梯。
他用咒语,探测了一下附近是否有隐藏的魔法气息,确保没有任何魔法标记或跟踪咒附着在他们身上。
“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秋道。
“恐怕不行,张小姐。”
斯内普的薄唇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校长现在不在霍格沃茨。而且,明天就要开学了,张小姐。我想比起深夜打扰一位年迈的巫师,你或许更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向你的朋友们解释你这几天的失踪,以及……你毫发无伤归来的原因。”
秋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拒绝”和“少来烦我”的蜡黄色脸,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点了点头。
他又抓住秋的手臂。
“啪!”
这一次,他们直接出现在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扇斑驳的黑色大门前。
秋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
厨房里意外地还亮着灯。
西里斯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张长长的木桌旁,面前放着一个几乎已经空了的火焰威士忌酒瓶。
他静静地坐着,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空酒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近乎于颓废的氛围中。
当看到斯内普和秋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时,他猛地站起身,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西里斯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秋的肩膀,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缺胳膊少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秋,你还好吗?他们……他们有没有对你……”
秋摇了摇头,“我没事,西里斯。”
斯内普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西里斯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炸毛了,“斯内普,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一个比你身边安全得多的地方。”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他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慢条斯理地走到壁炉旁,背对着那跳跃的火焰。
“安全?”西里斯怒视着斯内普,“你管食死徒窝叫安全?我整整七天都联系不上她!邓布利多说你和她在一起,但我——”
“所以呢?”斯内普打断他,转过身,“你想做什么,布莱克?冲出去和他们大战一场?然后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样,暴露凤凰社的位置,顺便把自己重新送回阿兹卡班?”
“至少我会做点什么!”
西里斯咆哮道,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而不是像你一样,躲在阴影里,假惺惺地扮演着你的双面间谍!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谁知道秋的被抓是不是你向你的主人告了密?!”
“如果你那被酒精泡坏了的脑子还能思考的话,”斯内普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就该意识到,如果我真的想让她死,她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
“你隐瞒了她遇险的事!”
西里斯松开握着秋胳膊的手,逼近斯内普一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邓布利多也是!你们都把我当傻子!”
“把你当傻子?”斯内普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哦,布莱克,那可真是太抬举你了。在我看来,你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只会对着墙壁狂吠的宠物罢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你竟敢——”
就在两人即将爆发冲突的时候,厨房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