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乖乖地把心脏掏出来给你(2/2)
“可是……”
“需要我给你们每人扣十分,再关一周的禁闭吗?”秋挑了挑眉,“理由是欺凌同学和破坏公共秩序。”
女生们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她们手忙脚乱地把卢娜的书从书架顶上拿下来,把鞋子从吊灯上解下来,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回了原处。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这种事。”
秋冷冷地说,“拉文克劳是以智慧着称的学院,不是以愚蠢的恶作剧和欺凌弱小闻名的。这会让整个学院蒙羞。”
那几个女生羞愧地低下了头,灰溜溜地散开了。
半小时后。
卢娜·洛夫古德哼着那首关于泡泡鼻涕怪的诡异小调,推开了寝室的门。
她那双总是像蒙着一层雾气的银灰色大眼睛,在看到整整齐齐摆在床头的物品时,眨了眨。
她的《唱唱反调》被抚平了折角,放在枕头上。那只失踪了一下午的左脚运动鞋,也安安稳稳地放在床边。
在那双鞋子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羊皮纸条。
卢娜拿起来。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卢娜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恍惚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其实骚扰虻也没那么坏,”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只要有更厉害的人把它们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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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当秋再次拥有视觉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霍格沃茨的一间空教室里。
她低下头,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苍白,有力,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级长徽章,一种高傲与孤独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胸腔。
空气突然变冷了。
一团珍珠白色的幽灵慢慢浮现出来。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长发及腰,神情却显得无比哀伤和高傲。
格雷女士。
或者说,海伦娜·拉文克劳。
“汤姆,你来了。”
秋从未见过海伦娜这么热切的模样,作为拉文克劳的幽灵,秋也没见过他几次,她也不和其他的幽灵交际。
秋感觉到自己向前走了一步。
“我当然会来,海伦娜,”
“我答应过你会来听完那个故事的结局。在这个充满了平庸之辈的城堡里,只有你的智慧能让我感到一丝共鸣。”
海伦娜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珠光,她飘得更近了些,珍珠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轻轻摆动。
“他们都怕我,或者无视我,”海伦娜幽幽地说,声音里充满了积压了几个世纪的怨怼,“他们只把我当成那座雕像的附属品,当成罗伊纳·拉文克劳那个可怜的女儿。”
“那是他们的无知。”秋轻柔地打断了她。
她心中涌起一股恶毒的快意,她十分享受这种操控人心的感觉。
她不需要摄神取念就能看穿海伦娜,她恨她的母亲,她偷走了冠冕,想要比母亲更聪明。
多么美妙的野心,多么丑陋的自卑。
她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在卓越者面前,平庸者总是会感到恐惧。就像你的母亲……”
秋停顿得恰到好处,“……她嫉妒你,不是吗?海伦娜。她嫉妒你的才华,嫉妒你可能会超越她。”
海伦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更清晰。
“是的……是的!”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被理解后的狂热,“她从不承认!她只想要那个冠冕!她认为智慧只属于她!所以我拿走了它……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比她更聪明,更出色!”
秋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受苦了,海伦娜。”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个虚幻的幽灵,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地停在海莲娜的脸颊旁。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理解你那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那种因为出身、因为偏见而被压抑的痛苦……”
秋叹了口气,那双黑眸深邃得像要把海伦娜的灵魂吸进去。
“那个冠冕……它不该只是一个传说。它是你勇气的证明,是你反抗权威的象征。”
秋的声音变得轻柔,“告诉我,海伦娜。它在哪里?它不应该被埋没在尘土里。如果你告诉我,我会让它重见天日,我会让世人都知道,是你,海伦娜,才是真正配得上那份智慧的人。”
海伦娜看着秋。
这个英俊、谦逊、才华横溢的男孩,总能看透她心中最隐秘的角落,总能用最动听的话语,抚平他灵魂上的伤痕。
海莲娜眼中的戒备彻底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知己般的感动。
“我把它藏起来了。”
海伦娜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终于卸下了千年的重担,“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在阿尔巴尼亚。”
秋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一下。
那是狂喜。
那是猎物终于落网时的贪婪。
“阿尔巴尼亚?”秋轻声诱导,“那里的森林很广阔……”
“在一棵空心的老树里,”海伦娜毫无保留地倾诉着,眼中闪烁着泪光,“我把它塞进了一个树洞,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谢你,海伦娜。”
秋微笑着,慢慢地收回了手。
但沉浸在感动中的海伦娜并没有察觉。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汤姆。”她轻声说。
“当然。”
秋的视角在拉远。
她看到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在转身离开教室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温柔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和得逞后的轻蔑。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还在痴痴望着他的幽灵。
蠢货。
不管是活着的女人,还是死去的女人,只要抓住了她们的软肋,她们就会乖乖地把心脏掏出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