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顾廷柏还活着(2/2)
那穿着华贵的人他认识,之前去宫中献艺时在高位上见过,应当是二皇子嬴昭渊。
那个侍卫模样的人他没见过,样貌瞧着要比这伶风观之内最俊美的男子还要吸睛,身形也不错,是个做伶风观相公的好苗子。
还有个年纪大些的人,他瞧着怎么如此之熟悉?
“长歌,我是爹……”顾廷柏看见顾长歌那做小伏低的模样,老泪不自觉地在脸上纵横。
“爹?爹!”
顾长歌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与耳朵,他的父亲不是应当已经死在牢狱之中了吗?如今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一颦一笑都如此真切。
这是梦吗?!
算了,即便是梦也好。
“长歌,是你的族叔顾廷松替你爹入狱的。”
宋愿梨与顾长歌相识这么多年,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他现在这幅震惊的模样大抵是也不清楚当年的内情。
“爹,真的是您……”
顾长歌拉着顾廷柏的手泣不成声。
宋愿梨也是感性之人,瞧着这幅景象不免也要落下几滴泪水。
楼下的魁首献礼已经开始,笙箫笛筝响起,打破了屋内忧伤的氛围。
“楼下这是……”嬴昭渊瞥见楼下的台子上站着五六人在奏乐。
“应当是今日的魁首献礼开场了。”顾长歌道。
“长歌,你今日怎么没有上场?”宋愿梨道。
顾长歌每年献礼日都是开场之人,此刻按理来说应当正在台上唱着京中最新的曲。
“龟公知道阿梨今日会来,所以只让我专心陪你,便没让我上场。”
顾长歌的客人不多,但都是贵客,宋愿梨更是贵客中的贵客。龟公眼看着京中的局势不对,恐怕会影响伶风观的生意,他便让顾长歌他们这类的相公今日陪好贵客,不必上场。
这些贵人大多不愿意旁人瞧见自己平日里专宠的佳人献媚于他人。
顾长歌转而又看向顾廷柏道:“殿下,爹,阿梨,你们都坐下来瞧瞧这魁首献礼吧,除了我们伶风观内的十二位相公,还请了其他的楼中相公与娘子前来表演。我们伶风观的献礼是京城一绝,不少文人雅士都会来看。”
“伶风观的献礼确实不错,感觉今年办的比以往还要隆重些。”宋愿梨瞧着台上那些花哨的把式,以往都是没有的。
嬴昭渊看了一会儿节目,这要比宫中的歌舞坊演得还要好些,顾长歌只说称得上是京中的一绝,以他所见,称为京中之最也不为过。
阿执对这些歌舞并不感兴趣,只是看宋愿梨的神色做事。
顾廷柏心中五味杂陈,又有千言万语想要同顾长歌说,自然腾不出心思来看这场献礼。
他紧紧握着顾长歌的手道:“儿啊,爹今日跟郡主来伶风观不是看这歌舞的,爹是想带你走的,离开这人流混杂之地。”
顾长歌看向宋愿梨,却见宋愿梨摇了摇头。
宋愿梨也没有想到顾廷柏是想来将顾长歌从伶风观带走的,离开宋府时也没听顾廷柏说啊,她还以为他只是来见见自己多年未曾会面的儿子。
“爹知道你在这伶、伶风观定是入了贱籍的,但爹定会想办法让你脱了这贱籍,离开这个地方。爹在外面多少苦也都吃了,如今只是脱贱籍而已。这不难啊长歌。”
顾长歌拍了拍顾廷柏的手道:“爹,托太女殿下的福,当年在这伶风观内躲过了一场劫难。太女殿下把我的名字从户籍中抹去,后来我入贱籍时的名字是‘长歌’,并不是顾长歌,顾长歌早已死在当年那场灾祸之中了。”
顾廷柏正眉头紧皱地想着该如何让顾长歌认祖归宗。
“顾伯父不用担心,户籍这事我进宫去求太女殿下恢复长歌的身份。”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顾廷柏巴不得现在就下来给宋愿梨磕几个头,“长歌你今日便收拾东西同爹走吧?”
“爹今日不行,今日我与人有约。”顾长歌面带羞涩。
“有约,你还能同谁有约呢?”
莫说顾廷柏有这个疑惑,连带着宋愿梨也有这个疑惑。献礼日能来的贵人不多,顾长歌这里就她宋愿梨一人。
“是我的一位客人,她说过会在献礼日之后替我赎身,然后让我入赘她家。”
“也好,只是不知那是哪家的姑娘?”
“是柳家大小姐柳倾,是刑部的官员呢。柳倾姑娘帮了我许多,如今我既不用她帮我脱籍,那我便将我顾家的身份告知于她,然后再以顾家长子的身份与她成亲。虽然只是填房,但不管怎么说,总不该让她一个清白的姑娘家与我一个风尘男子成亲的好。”
柳家是书香门第,世代都是清官,家风也严谨,是个好人家。
顾长歌入赘进去,是个好着落。
“甚好甚好,几年不见长歌真是长大了,连婚事都有着落了……”
离开这么多年,本以为阴阳两隔的儿子竟然都到了成婚的年纪,顾廷柏的心绪不禁有些落寞。
“柳姑娘何时来?”宋愿梨问道。
“我是按照阿梨你往年离开的时间与柳姑娘约的,应该还有一会儿。”
“那长歌你在这儿等柳姑娘。顾伯父,您与我去趟宫中将这证据呈给太女殿下。”
……
宋愿梨带着一行人去了宫中,嬴昭乾这几日此时都坐在御书房内批阅着奏章。
“殿下,不知白姬衍现在活得可还好?”
“还有一口气,想来等母皇回宫时,应当还能再挨上两刀。”嬴昭乾挑眉望向宋愿梨身边的那个陌生中年男子,“成安,这位是谁?”
“这位是顾廷柏大人。”
顾廷柏跪下给嬴昭乾行礼道:“微……草民顾廷柏参见皇太女殿下。”
顾廷柏习惯性地自称微臣,但突然想起自己在多年前就已经被革职。
“顾廷柏?!你竟然还活着,可是当时在狱中是服了什么奇药假死脱身?还是说您会什么起死回生的法术?”
果然,无人知道顾廷柏还活着会不惊讶,哪怕是稳重如嬴昭乾也不能幸免。
“殿下说笑了,顾某不过是一介草民,怎么会这些奇术,狱中之人确实已死。但那是我族弟顾廷松,与我长得十分相像,是他替我受了这么多年苦。”
? ?今天还在医院,明天连着前面的一起补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