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新婚之夜(1/2)

宋愿梨仰着的脸满是笑意,阿执被那明媚的笑容晃得心神荡漾。

“属下不知。”

宋愿梨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抬眼看他。

“随我姓‘宋’,便是随妻姓的意思,可记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名分,让阿执的呼吸微滞:“小姐……”

“以后若是府中没有外人在,你便唤我娘子,你也不用再称属下了。”宋愿梨的手抚上他心口的位置,“阿执这里留着我的印记,又冠着我的姓氏,以后便是彻彻底底的宋家人了。”

“娘子……”宋执耳根微热。

“小姐”的称呼太远,他只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但“娘子”便不同了。

“娘子”二字意味着他日后有了吃醋的名分,尽管他现在也会因宋愿梨的多情而生出醋意,却不敢当着她的面多嗔怪一句。

“阿执真乖。”宋愿梨牵着他的手离开疏影阁,“名分给了,该办正事了。顾伯父既已官复原职,长歌与柳姑娘的婚事大约也要提上日程了。你去备两份礼,一份贺顾家团圆,一份贺长歌新婚。柳家是清流,礼数要周到,但不必过于奢靡,反惹人议论。”

“是。”宋执应下,“离明世子今日走得急,可要派人暗中看着南边的动静?”

“不必。他既敢独自来去,自有把握。他是南朝储君,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与我谈条件,我们等他消息便是。倒是你……”

府中的下人虽然知道宋愿梨宠爱阿执,但不会把这份情摆在面上,譬如现在两人交握的双手是以往在暖梨轩屋外见不到的,故而都愣在原地。

“你们怎么了?”宋愿梨问道。

“无事,小姐安好,阿执公子安好,我们先下去忙了。”

下人们推搡着离开了,又只留下他们二人。

“娘子,我怎么了?”

宋愿梨看向他,继续刚才的话:“你既冠了宋姓,行事不必再如暗卫时只求隐匿。该有的排场,该显的底气,都要慢慢学起来,免得日后跟我出门,旁人还以为我宋家亏待自家女婿。”

自家女婿……

阿执怔了怔。

“自家女婿”这几个字从宋愿梨的口中说出,要比方才的“随妻姓”更直接地撞进他心里。

“娘子放心,我会学的。”

“不急,晚些你去问问方嬷嬷该给顾家准备什么礼,她是老人了应当懂这些。柳倾在刑部任职,长歌日后若还想再在朝堂之中谋个出路,那要打点的关系必不会少。我与他是旧识,顾伯父又帮我们许多,能帮多少是多少吧。”

“娘子思虑周全。”阿执道。

“不过是还个人情。长歌在伶风观这些年也不容易,如今他觅得良人,我总该送份像样的贺礼。”

两人去了饭厅用早饭。

才吃几口,门外传来叶绿的声音。

“小姐,顾长歌公子与柳倾姑娘来访,正在前厅等候。”

宋愿梨与阿执相视一眼:“倒是巧了,请他们在正厅稍坐,我与阿执稍后便到。”

她起身,阿执上前替她理了理方才坐下时弄皱的衣裳。

宋愿梨也没动,任由他整理,只在他收回手时,忽然开口:“方才在想什么?”

“在想娘子以往常去伶风观,那里会不会也有娘子的老相好,就像柳姑娘与顾公子一般生出真情。”

伶风观会不会有老相好?

阿执莫非也太天真了些,怎么会只有伶风观有呢?

“阿执有了名分,醋劲这是也跟着大了?”

“没有。”阿执立马否认,随后小声嘀咕道,“以前醋劲就不小……”

“那是我以前没有留心了。”宋愿梨轻笑,“阿执放心,我与你的情谊无论何时都不会变。”

“嗯。”

阿执试探地想要在宋愿梨唇边留下一吻。

以往周围有下人在,宋愿梨是不会与他有什么亲昵的举止,但今日连他的吻都没有拒绝。

若是能瞧见阿执此刻的心中景象,那定是如过年时分的烟花一般。

……

顾长歌离开了伶风观,换下先前颜色鲜亮的衣衫,只穿着素色常服,衬得人愈发清俊温润。

柳倾坐在他身侧,一身官服还未换下,腰束革带,眉眼清正,通身环绕着官员的干练肃然之气。

见宋愿梨进来,两人起身行礼。

“郡主。”

“柳大人不必多礼,坐。”宋愿梨在主位坐下,目光掠过顾长歌,“两人气色都不错,顾伯父可安顿好了?”

阿执在宋愿梨的授意下,坐在了她身侧。

柳倾本就不知两人的关系,神情并无多少波动。但顾长歌昨日便已见过阿执,要说亲近,宋愿梨应当与嬴昭渊更亲近些。

但他很快便端正了神色。

宋愿梨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

“劳郡主挂心,父亲暂住殿下赐的宅子,说等旧宅修葺完毕再搬回去。”顾长歌笑容和煦,眼底那常年氤氲的愁绪淡了许多,显出几分光亮来,“长歌今日前来,一是道谢,若非太女殿下与郡主,我父子二人不知何日才能重逢,二是来送喜帖。”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大红色帖子,双手递上。

帖子样式简单,只以金粉勾勒了并蒂莲纹,是柳家一贯的低调做派。

宋愿梨接过,翻开扫了一眼:“下月初六成亲?日子是个好日子,但是不是定得有些急了?”

柳倾接过话茬:“刑部秋审在即,下月中旬后便无暇他顾。早些办了,也免得横生枝节。再者,长歌身份恢复,难免有些闲言碎语。早日成婚,入我柳家族谱,那些无谓的揣测自然就散了。”

柳倾原先依照家中父母的安排,也有过一个夫君,两人也是举案齐眉,但好景不长,先夫入赘柳府还没几年便因病离世。

柳倾心绪低落了许久,因一次偶然遇见了台上的顾长歌,只一眼,她便相中了此人。

两人日久生情,柳家长辈又催着柳倾尽快寻个夫君,柳倾便想要替顾长歌赎身。、

柳家长辈见她喜欢,便也没有阻拦。但顾长歌是伶风观的相公,身份实在低微,柳倾若想与他成婚,只能让他做填房。

顾长歌感念柳倾与他的情分,即便是填房,他也愿意。

不过好在顾长歌如今恢复了顾家世子的身份,柳倾便能将他明媒正娶至家中做续弦了。

“柳大人考虑得周到。”宋愿梨合上喜帖,放在手边,“礼我已经差人备下,不日便差人送去府上。另外,柳大人既在刑部,我这儿有份名帖,或许日后用得着。”

她示意阿执将礼单递上。

柳倾接过,只扫了一眼,神色便凝重起来。

她仔细看罢,抬眼看向宋愿梨:“郡主这份礼太重了,长歌与我受之有愧。”

“不是给你的,是给长歌的。”宋愿梨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他既脱了贱籍,日后总要谋个前程。柳家门风清正,有些路不好走。我替他搭几块垫脚石,不算什么。况且顾将军刚回朝,多少双眼睛看着。这份礼,也是告诉旁人,顾家并非无根之萍。”

话说到这份上,柳倾便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人情往来,而是政治姿态,她便也不再推辞,将名帖仔细收好,起身拱手:“柳倾代长歌,谢过郡主。”

顾长歌也起身,深深作揖:“多谢郡主。”

“客气话就不必说了。”宋愿梨放下茶盏,看向顾长歌,“长歌你成婚后是入朝为官,还是在家中相妻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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