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倒数第三天(1/2)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享受这难得的安宁。今日之后,嬴昭渊的存在,便以最正式、最无可回避的方式,嵌入了他们的生活与未来。

“对了,”阿执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色,“今日观礼,福安一直很安静,但我注意到,他和二殿下派来的那个老内官,有过两次极短暂的眼神交流。”虽然隐秘,但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宋愿梨目光微凝:“说了什么?”

“离得远,听不见。但看那老内官微微颔首的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或是交代什么。”阿执沉声道,“恐怕,福安这些日子在府里看到听到的,已经传回宫里那位耳朵里了。”

宋愿梨沉默片刻,反而笑了笑:“传便传吧。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怕他知道的?何况……”她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让他知道我的阿执如此出色,让他知道我们夫妻和睦,说不定,急的该是他了。”

阿执被她这略带调皮的说法逗得心情稍霁,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娘子学坏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宋愿梨笑道,推了推他,“好了,快去沐浴更衣,一身礼服重得很。我去看看晚膳备好了没有。”

晚膳时,两人都换了舒适的常服。经过白日的紧绷,此刻的放松显得尤为珍贵。阿执似乎也真的将那些烦心事暂且抛开,专心致志地给宋愿梨布菜,偶尔说些府中琐事,或是回忆起两人相识以来的趣事,气氛温馨融洽。

然而,这份宁静在晚膳接近尾声时,再次被打破了。

叶绿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小姐,姑爷,这是……二殿下那边方才派人悄悄送来的,指名要给小姐。说是……补上的纳征之礼,务必请小姐亲启。”

阿执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轻响,放在了桌上。他面色沉静,但眼神已冷了下来。白天那样盛大的仪式还不够,晚上还要来这么一出“务必亲启”的“补礼”?嬴昭渊到底想做什么?

宋愿梨看了一眼那精致的木盒,又看了看阿执紧绷的侧脸,对叶绿道:“放下吧。”

叶绿将木盒放在桌上,躬身退下。

屋内只剩下两人,以及那个静静躺在桌上的木盒,像一枚突然投入水面的石子,再次激起了涟漪。

阿执盯着那木盒,半晌,才声音干涩地开口:“娘子……要看吗?”

宋愿梨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盒面。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阿执,语气平静:“阿执,你觉得,这里面会是什么?”

阿执抿紧唇,摇了摇头。他猜不到,也不愿猜。或许是更珍贵的珠宝,或许是更私密的信物,无论是什么,都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宋愿梨却忽然拿起木盒,递到他面前:“你替我打开。”

阿执一愣,抬眼看向她。

宋愿梨目光清澈而坦然:“你是我的夫君,我的事,自然无需避你。你替我看看,昭渊又送了些什么‘心意’来。”

她将决定权和知情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也是一种巧妙的安抚——她无意与嬴昭渊保持任何他不能知晓的秘密。

阿执心头那点冰冷的郁气,因她这个举动而悄然化开些许。他接过木盒,入手微沉。定了定神,他拨开小巧的金质扣锁,缓缓打开了盒盖。

没有璀璨的珠光,也没有馥郁的香气。盒内铺着柔软的墨绿色丝绒,丝绒之上,静静躺着的,是一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的图案却有些特别——并非寻常的龙凤祥云,而是一株梨花,枝干遒劲,花瓣舒展,旁边似乎还依偎着一簇小小的、抽象化的渊水纹。雕工精湛,栩栩如生,更难得的是意境清雅,将“梨”与“渊”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玉佩下方,压着一方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小字:“见此玉,如见渊。盼重逢,慰相思。”

没有落款,但那笔迹,阿执认得,是嬴昭渊的。

这礼物,比起白日的奢华张扬,显得格外用心,甚至带着一种低调的深情和不容错辨的独占意味。尤其是那“梨”与“渊”结合的图案,和那句“如见渊”、“慰相思”,简直像是一道无声的宣告,穿越宫墙,直接钉在了宋愿梨身上,也钉在了阿执心头。

阿执捏着木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盯着那枚玉佩,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嬴昭渊这是……在不断地提醒宋愿梨,也在提醒他,他们之间那漫长而特殊的过去,那无法被“正君”身份完全覆盖的“情分”。

宋愿梨也看到了盒中之物。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从阿执手中拿过那枚玉佩。白玉触手生温,雕工确实精妙,那份心思也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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