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离明(2/2)

“好,那阿执快将大人背回屋中。”白锡道。

阿执将宋愿梨放在床上,林簌替她把脉:“确实无事,应当就是累着了,都回去吧,我给愿梨煮一碗药汤。”

他们见宋愿梨疲惫至此,怕惹她心烦,也没有争着要留下看顾她,只问她要谁留下。

“阿执留下。”宋愿梨道。

“阿执是梨儿的贴身侍卫,最是了解梨儿的习惯,阿执留下也好。”嬴昭渊失落地离开,但一步三回头。

今夜比往日都要安详百倍。

宋愿梨难得能这么早睡,还睡的是素觉。

月色入户,意识也陷入梦乡,这次倒没有梦见前世的事情。

或许是今日午后与冷墨玉缠绵太久的缘故,宋愿梨的梦中也是床榻之事,梦中的人也是冷墨玉。

梦中的冷墨玉咬着她的耳朵,吐出的热气萦绕在耳侧,勾得她心痒难耐。

“宰相大人……您杀了陛下……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宰相大人是谁?是在叫她吗?

梦中的她勾缠着他的脖子,语气中带着嗔怪:“好……明儿休得胡说……”

明儿又是谁?这不是冷墨玉吗?

如此暧昧的场面,宋愿梨却觉得古怪之处太多。

“明儿怎是胡说……永寿帝不就是您杀的……”

永寿帝是当今圣上,这不是好好活着呢吗?怎么是她杀的?

胡说!

“胡说!”

宋愿梨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上满是冷汗,看向四周却也没有冷墨玉的踪迹。

“大人怎么了?做噩梦了?”

阿执躺在她身边,见她坐在那里,便也起身与她并肩坐着。

“不算噩梦……”宋愿梨觉得心慌,“我梦见冷墨玉说我杀了永寿帝,不,不是冷墨玉,是明儿,他长着和冷墨玉一样的脸。”

“明儿……大人,若是属下没有记错,南朝国世子的名讳是离明。”

离明?双生子?

等等!

今日在府衙的那个……

会不会是离明?

“大人,您别忘了,南朝国最善易容之术。”

……

季尾府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内,离明正在擦着左耳后的痣。

没错,正如宋愿梨所想,今日下午在府衙的那个“冷墨玉”便是他离明。

“世子殿下,湘夏府衙的戒备日益森严,我们何时才能将赵影从牢中救出?”说话之人是先前扮作“陈奇”,又或者说是“陈可”的那位。

赵影,则就是扮作“老陈”的那位。

陈家四人,三人都已有了扮演的身份,就只剩那幺妹“陈玉”。

扮作幺妹“陈玉”的正是南朝国世子“离明”。

“老陈”并没有说谎话,他们确实是来寻遗失的皇子的。

南朝国王上当年还是五王爷的时候,继位的希望并不如四位王兄大。南朝国那时有“双生子为不祥之兆”的流言,五王妃恰好在这时产下双生子,五王爷担忧这个“不祥之兆”会耽误他夺位,便将其中一子交给了自己信任的大臣抚养。

南朝国姓为离,于是留下的那个孩子便叫做离明,送走的那个就叫做离夜。

可那位大臣后来被几位王兄追杀,自己性命堪忧,小世子也不知所踪。

自五王爷清缴了那些乱臣贼子并登基后,便一刻也没有停下寻找遗失的那个孩子。

两位世子长得很是相像,身上也没有什么胎记,只有分别长在左耳后与右耳后的痣可以将两人区分开来。

现在,南朝国势弱,已是王上的五王爷更是急着寻找遗失的皇子,离明便自告奋勇要去东顺国寻找失散多年的哥哥。

没有多久,他们就在湘夏发现了离夜的身影。

与离明一样的身形样貌,却过着与离明天差地别的日子。

离明还未来得及与离夜相认,就见他常常出入于季尾府,还与那位新来的季尾相交甚密。

离夜与那新季尾消失了一段时间,他们便扮成了陈家的叔侄在那等他们回来。

可那日,离明被宋愿梨强行用嘴喂了一颗蒙汗药,他便记怀了数日。

他日日痛恨这宋愿梨太过于“无耻”,竟用嘴给人下药,但午夜梦回之时,却又总是想起宋愿梨吻上来的那柔软触感。

故而今日趁冷墨玉不在,他便顶替了冷墨玉的身份,与宋愿梨亲近。

那日她既然敢轻薄他,今日他定要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一开始,他是在报复宋愿梨,故意每一步都极为“凶狠”,让她承受痛苦。可不知为何,这“无耻之徒”竟让人如此迷恋,他渐渐地忘记了初心,只想与宋愿梨一起宴饮周公。

一直到宋愿梨叫停,他仍然意犹未尽,不舍离开。

那日的触感太让他想念,所以只好最后讨一回那点柔软就离开。

“你等本世子再扮几次王兄,现在这宋愿梨对我们的戒心还很重,我轻易开口定会暴露身份。”离明心中烦躁,不自觉地加大了擦拭那枚痣的力度,搓得耳后生疼,“刘苓,你过来帮我瞧瞧还有没有。”

“是,属下遵命。”刘苓站起身来帮他看耳后,“世子殿下,已经擦干净了。”

不仅擦干净了,还因为离明太过使劲,耳后一片通红。

“世子殿下,属下有一事想问。”

“问。”

“世子殿下想再扮几次离夜世子殿下,应当不是为了救赵影,而是为了想与那宋大人多亲近几日吧?”

离明恼羞成怒地将手中那块布丢在刘苓头上:“本世子让你说了吗?”

说来也怪,他今日从府衙中回来后,就一直想念着宋愿梨。

也不怪冷墨玉一直在宋愿梨身边打转了。

“对了,我王兄这几日去做什么了?”

“似乎是帮宋大人做事去了。”

“就知道围着宋愿梨打转,没出息。”

离明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全然忘了自己的脑子里也全然是宋愿梨。

刘苓看破不说破,只是默默地告退。

……

“阿嚏——!”

“大人可是着凉了?”

“没有,应当是谁在念我。”

宋愿梨正在与阿执探讨着今日下午那人是离明的可能性,越讨论越觉得那人不像是冷墨玉。

冷墨玉与她也有过几次雨霖之乐,除了初次在马车上略显生疏,后几次都已经熟能生巧了。可今日在府衙中,虽然宋愿梨也陶醉其中,但最开始的那点陌生也很突兀。

当然,这些话,宋愿梨是不会同阿执细说的,只能找着其他话语掩饰过去,又不失其本意。

“大人,若那人真是离明怎么办?”

宋愿梨说她的腰有些疼,阿执便一直将手放在她的腰上替她揉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大概也就是想将牢中之人救出来,我们的戒备要再加强些。”宋愿梨回想起下午在府衙的事,心中不禁开始回味,“这人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等下次来,我定不会将人放过。”

“好,属下相信大人,现在还早,大人再睡一会儿吧。”

经他这么一说,困意也确实涌了上来。

“睡吧。”

宋愿梨在阿执怀中睡下后不久,刚才梦中的字眼又让她惊叫出声。

“宰……宰相……”

? ?我服了,本来这章节叫chun梦的,但是被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