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回京(上)(1/2)

冷墨玉的询问让宋愿梨猛地回过神。

对啊,林簌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一日经历的太多,嬴昭渊与白锡被匆匆调走,冷墨玉带来父母可能还活着与皇帝身份存疑的消息,每一条消息都太过震撼以至于她几乎忘了那个每日日出便去义诊日落才回来的林簌。

“林簌……”宋愿梨蹙起眉头,看向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然西斜,她的心中隐隐不安起来,“他往常这个时辰早该回来了。”

冷墨玉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有此疑问,现在不知林簌的踪影,他心下着急:“我出去找他。”

“一起去。”宋愿梨站起身,焦急地跟上他的步子。

林簌为人老实单纯,医术虽高却不通世故。如今也算是多事之秋,这么晚还没回来,保不齐就是被人利用或是遭遇不测。

阿执从门外进来,听到他们要去找林簌,心下也有些着急:“属下也去帮着找林公子,咱们分头行动。”

三人锁好门正要出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以及林簌那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愿梨,阿执,我回来了。”

林簌提着药箱,因为替人看了一整日的病,疲惫不堪,只好拖着步子地走进院子。见到他们三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愣了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三人见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簌有些不明所以,发现冷墨玉也在,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墨玉师弟,你也在啊?”

宋愿梨迎上去检查着林簌的身体,确认过他确实没事才彻底放下心:“阿簌,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这么累,可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病患?”

阿执打开门,宋愿梨牵着林簌去了外堂,冷墨玉先一步进去给林簌倒水,阿执锁好门跟在他们身后。

进了外堂,林簌放下药箱,接过冷墨玉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勉强喘匀了气息。

“并没有遇见什么棘手的病患,只是今天的病患多了不少。说起来,我今日义诊时,听几位从北边来的行商说道,通往京城的一些官道最近盘查得格外严厉,尤其是对年轻女子和随行男子,问得极为仔细。”

话还没有说完,但众人已然能知晓皇帝预料到宋愿梨不会安分待在湘夏,这条回京的路上必定多有波折。

宋愿梨对着林簌柔声道:“阿簌,我可能需要离开湘夏一段时间。”

林簌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焦急与不舍:“离开?愿梨你要去哪里?湘夏虽偏,但有济世门在,总能护你一二,若是去了别处,我看顾不到你,我会想你……”

一旁的阿执与冷墨玉听罢这话,心中生出了异样,但他们知道自己是宋愿梨与林簌感情的插足者,所以面上仍旧波澜不惊,没有显出半分妒意。

“阿簌放心,我只是京城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宋愿梨反手轻轻拍了拍林簌的手背,安抚道,“阿簌,你每日在外义诊,多少能听到些消息,近日可还有听到什么特别的风声?关于湘夏或者南朝那边的?”

她试图将话题引开,同时也想从林簌这里获取更多信息。林簌心思细腻,往往能注意到一些旁人忽略的细节。

“湘夏近来还算平静。要说南朝人?”林簌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自那日后,湘夏就很少见南朝人的踪影了,不仅如此,连那些外来的人都很少再见到了。”

外来人很少再见到,却又能见到北边来的行商,这是谁在给她传递消息?

“墨玉师弟,你这次回来待几天啊?回济世门吗?”

“不回去。”冷墨玉道,“林师兄,我近日也要外出办些事,或许会与宋大人同行。我师父若是问起我来,你帮我同他说一声。”

“墨玉师弟,你放心去就是。”冷墨玉向来神出鬼没,林簌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没有怀疑,“愿梨,你回去京城的路上千万要小心,莫要被路上的人伤到。”

“多谢阿簌,你先回房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与阿执他们商议。”

支开林簌,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大人,林公子带回的消息很重要。官道盘查严密,那我们原定的陆路计划定是行不通的。”

“或许……我们可以像离明他们一样走水路,虽然绕得远了些,但关卡较少,也更容易隐匿行踪。”

“属下明白,船只和沿途的接应点,属下会尽快安排妥当。”

“大人,顾廷柏之事已基本查明,我这边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办,要先去别的地方,过几日才能前往京城,但是您放心,我会先一步在沿途和京城布置些人手,以备大人不时之需。”

冷墨玉又从怀中掏出两样物件递给宋愿梨,是一块造型精美别致的发簪与一块刻着“墨”字的令牌。

“大人,在我去找您之前,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就带着这簪子与这块令牌去京城舞阳大街的柳玉楼找他们的掌柜,他们见到簪子和令牌就如同见到我,自然会听您的差遣。您放心,您的画像已经给他们瞧过了,所以旁人即便将簪子与令牌偷走也没有用的。”

“好,多谢墨玉,你也务必小心。”宋愿梨接过簪子和令牌,细细端详着,“这簪子做工真不错,怎么我在京中从未见过?”

“为了大人,我自然会惜命。”冷墨玉见她对那簪子爱不释手,自己的嘴角也不禁勾起,“这簪子是我这几日亲手做的,这花纹是我‘墨阁’独有的,见不到也正常。”

阿执适时开口打断两人的情意绵绵:“大人,车马、路引这些都好说,只是这离任的借口……”

说起来,宋愿梨这么多情人中,阿执最厌烦的便是冷墨玉。

旁人无论怎么说,都是宋愿梨自己主动追求的,就连他一个小小的暗卫也是宋愿梨主动相邀的。不像冷墨玉,自荐枕席了几次都被宋愿梨拒绝了,也不知道最后使了什么见不得人手段才引得宋愿梨让他上榻。

这种狐媚的手段,像他这种正派之人是做不出来的,嗯对,那冷墨玉长得也狐媚,看着就像个狐狸精,不像个好人。

但他毕竟也是宋愿梨的枕边人,他阿执不看僧面看佛面,宋愿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也从来没有在宋愿梨面前说过冷墨玉不好,也从来没有给过冷墨玉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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