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疑心(2/2)

“阿梨,晚棠,你们可有好些时日没来找我了。”顾长歌给两人斟了杯茶,目光落在宋愿梨略显凝重的脸色上,“阿梨今日怎么从进来开始就闷闷不乐的?”

宋愿梨紧紧攥着手中的茶杯,仿佛杯中的茶水是凉的一般,手心被烫的通红也未察觉。

她抬起头,心情复杂地看向顾长歌,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地开口道:“长歌……顾伯父……在狱中自戕身亡了。”

室内陷入诡异的沉寂之中。

顾长歌斟茶的动作瞬间僵住,手中的茶壶停在半空中,滚烫的茶水溢出茶杯将手烫红也不曾松开。

“你听谁说的?”

他那风华绝代的脸庞,霎那间褪去了血色,笑意僵在嘴角。

“刑部的旧档。”宋愿梨的声音很轻,却如重锤一般砸向顾长歌的心,“我今日在翰林院整理卷宗时亲眼所见。”

“我父亲怎么可能自戕?还有几日他就刑满出狱了……”

顾长歌无力地放下茶壶,巨大的悲痛漫上心头,倏然将人淹没。

“长歌,你还记得当年顾伯父是因何入狱的吗?”

宋愿梨看着好有强忍悲痛,心如刀割,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记得,那时有人参我父亲结党营私,陛下没有彻查便将我父亲下了狱。”

顾长歌闭上眼,将这些话从牙缝中挤出。

陆晚棠看着如此沉稳冷静的宋愿梨,与方才在家中垂泪的妹妹大不一样。

他一时看得有些入迷,忘了说话。

宋愿梨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晚棠:“三哥,我记得陆家……当年也受过罚?”

陆晚棠点头:“对,若不是先帝赐的丹书铁券,我们陆家只怕是也要遭大难。”

“我今日翻阅了当年受罚的名册,大多是与陆家交好的,或者说,是与宋家交好。”宋愿梨顿了顿,“更巧的是,许多都是陪着陛下夺嫡之人。”

“你是说……”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将顾长歌吓得把丧父之痛也置于了一旁。

顾长歌止住话头,起身走向房门,打开后望了望四周,叮嘱路过的小厮他在接待卫怜姑娘,不许人来打扰。

待人走了后,他才松了口气,关上门让宋愿梨继续说。

“我怀疑白公子是她派来试探我的。”

陆晚棠与顾长歌不知道她与嬴昭渊的私情,她便没有提。

嬴昭渊是皇子,或许也是她派来监视自己的?

不然为何嬴昭渊每次在宫中与她私会时都没有人发现?

但是,他整日里只会争风吃醋的模样,并不像一枚棋子,莫非是他的演技太过精湛了?

罢了罢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多一分防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皇帝你既然把心腹、儿子、官位都给她了,那就别怪她一一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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