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荆棘权柄（2/2）

云渺沉默片刻，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虽然无力，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温阳玉魄性温和，或可一试？你试着引导它的力量，或许能中和一二。”

萧衍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关切，心中那股因力量躁动和朝堂纷争带来的烦恶之感，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他点点头：“好，我试试。”

他没有离开，就这么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闭上眼，尝试引导怀中温阳玉魄的能量。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流入经脉，与那霸道的灼热之力相遇，并未发生激烈的冲突，反而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缓慢地抚平那躁动的涟漪。

云渺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自己也安心地闭上眼。手背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虽然异样，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沈玠的声音在门外低声响起：“殿下，陆文渊陆大人来访，说是有要事禀报。”

萧衍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那戾气很快被压下。他轻轻放开云渺的手，为她掖好被角：“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云渺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暴戾气息，眼中的忧色更深了。这力量，恐怕比他说的还要麻烦。

书房内，陆文渊面色凝重。

“殿下，三司会审太子……不，是废庶人萧琮及其党羽，有了新的发现。”陆文渊压低了声音，“关于墨玉矿伴生玄铁的流向，除了铸造兵甲，似乎还有一部分，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流向了……北境。”

“北境？”萧衍眼神一凛，“草原诸部？还是……燕云十六州？”

“线索指向燕云十六州。”陆文渊道，“但具体接收之人，尚未查明。另外，审讯东宫属官时，有人提及，废太子似乎与北境某位颇有势力的商人过往甚密，但具体名姓，只有太子几个核心心腹知晓，而那几人，都在昨夜乱军中身亡了。”

北境……商人……

萧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燕云十六州名义上归属大梁，但地处边陲，民风彪悍，豪强林立，朝廷控制力一向薄弱。太子将珍贵的玄铁偷偷运往那里，意欲何为？结交地方豪强，以作外援？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还有一事，”陆文渊继续道，“青鸾卫在清查东宫文书时，发现了一些被焚毁的残页，经过拼接复原，上面似乎提到了……‘蚀骨’二字。”

蚀骨！

萧衍猛地站起身！这正是云渺所中之毒的名字！太子果然与下毒之事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那些残页在何处？”萧衍急问。

“已作为证物封存。”陆文渊道，“殿下，此事是否要禀报陛下？”

萧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禀报皇帝？皇帝现在首要关心的是朝局稳定和太子余党的清算，未必会倾力去查一个江湖女子中毒的线索。而且，这“蚀骨”之毒牵扯甚广，背后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

“暂时不必。”萧衍沉声道，“陆大人，此事你暗中继续追查，重点放在与北境往来的线索上，尤其是那个神秘的商人。至于‘蚀骨’……我自有计较。”

“是，殿下。”陆文渊领命，又道，“还有，京营之中，殿下还需多加小心。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送走陆文渊，萧衍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京营的荆棘权柄，体内躁动的隐患，北境不明的暗流，还有云渺身上未解的“蚀骨”之毒……无数线索如同乱麻，缠绕在他心头。

而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枚玉佩，在听到“蚀骨”二字时，似乎又微微发热了一下。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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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