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蛰伏与暗涌(1/2)

萧衍闭关的消息被严格封锁,仅限于雍王府核心几人知晓。对外只称殿下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陆文渊与沈玠联手,将王府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密室之内,萧衍盘膝而坐,面色依旧苍白。《烈武战诀》在体内缓缓运转,汲取着天地灵气,滋养着近乎枯竭的丹田与受损的经脉。此次损耗远超他的预估,不仅内力十去七八,更伤及了修炼根基,没有一两个月的精心调养,恐难恢复至巅峰状态。

他心中焦急,却深知欲速则不达,只能强行压下纷杂的思绪,凝神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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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的院落,成了王府内最安静,也最令人揪心的地方。

她依旧沉睡着,呼吸微弱但平稳,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碰即碎。徐破军每日都会前来诊视,施以金针,辅以汤药,吊住她那缕微弱的生机。他发现,那被封印在左臂的“蚀骨”毒素,异常安静,仿佛陷入了蛰伏,而云渺的身体,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修复着受损的元气。

“古怪……当真古怪……”徐破军捻着胡须,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丫头的体质,似乎因这次劫难,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或许……真如老夫所料,福祸相依。”

三日后的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云渺苍白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蝶翼轻振,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帐顶,以及守在床边、面露惊喜的侍女。

“姑娘!您醒了!”侍女激动地低呼,连忙上前搀扶。

云渺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脑昏沉,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左手,却感到一阵异常的沉重和麻木,低头看去,只见左臂衣袖之下,隐约透出几道淡青色的纹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修炼、剧痛、吐血、昏迷……还有,那在无边黑暗中,始终支撑着她、温暖着她的霸道而熟悉的气息……是萧衍!

“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侍女连忙回道:“殿下他……他无事,只是需要静养几日。姑娘您昏迷了三天,可把大家急坏了!徐老先生说您能醒来,便是闯过了最大的鬼门关!”

云渺心中一紧,萧衍需要静养?是因为救她吗?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

“姑娘您别急,殿下吩咐了,让您务必好生休养。”侍女连忙安抚,端来温水喂她喝下。

喝了些水,云渺感觉喉咙舒服了些,她靠在软枕上,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经脉依旧滞涩,内力微弱,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生机的阴寒痛楚,却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左臂一种奇异的麻木感和……一种仿佛能与那蛰伏的毒素产生微弱感应的诡异联系?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去“触碰”左臂那被封印的毒素。一瞬间,一种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活性的感觉反馈回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蚀骨”吗?它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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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渺苏醒的同时,北境的暗流愈发汹涌。

韩振联络的旧部,在确认慕容渺确实存活并得到雍王庇护后,决心更加坚定。他们开始利用自身的职权和人脉,暗中收集慕容易勾结草原、迫害慕容博一脉的更多证据,并悄悄在云州城内散布不利于慕容易的言论。

慕容易并非没有察觉,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地被边境的局势和冯坤的异常所吸引。

朝廷的钦差尚未离开,边境驻军的威慑依旧存在。而冯坤,这个一向精明的商人,近日却频频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一些重要的家族会议,其名下的商队调动也显得颇为蹊跷。

“冯坤这个老滑头,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给自己找退路了。”慕容易对着心腹幕僚冷笑,“去,给我盯紧他!还有,黑狼部那边催促的兵甲和粮草,尽快送过去!只要他们能在边境制造足够的压力,朝廷便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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