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秋矶钓浪(2/2)

五、高潮:浪里的“黑鲷大战”

上午十点,潮水涨到最高位。陈小鱼的铃铛突然急促响起——阿波漂“点头”如捣蒜,接着猛地黑漂!他屏住呼吸,等铃铛停了三秒,扬竿——手感像挂了块石头,鱼在水下猛冲,拉着线往礁石缝里钻!

“是黑鲷!”老董抄起抄网,“别硬拉!它钻你就松线,等它出来!”陈小鱼拧松泄力旋钮,鱼拉着线在礁石上蹭出“嗤啦”声(碳线被磨得发烫)。突然,鱼猛地一摆尾,线轮“吱呀”出线——它想跳!

“压竿!”老董喊,“矶钓黑鲷爱跳,竿尖压低点,别让它钻空子!”陈小鱼弓起矶竿,竿尖几乎触到水面。鱼跳了三次,每次都被他压回水里。五分钟后,鱼乏力了,青灰色的脊背浮出水面,少说有两斤重,嘴边两对小须像钢针。

老董看准时机,抄网从鱼头下方一舀——嘿,鱼尾巴一甩,溅了他一脸海水:“好你个‘礁石将军’,还不服!”陈小鱼乐得直不起腰,老董抹了把脸:“笑啥?等会儿你遛鱼,说不定比我更狼狈!”

六、意外:蟹笼里的“不速之客”

下午换钓点,去沙底区钓鲈鱼。老董挂了串钩,每枚钩上挂只小螃蟹。陈小鱼抛竿后,阿波漂刚立稳,铃铛就响了——这次不是黑鲷的“点头”,是剧烈的“乱响”。他扬竿,手感沉甸甸的,像挂了个麻袋。

收线一看:不是鱼,是只拳头大的青蟹,钳子死死夹着钩!“矶钓杂鱼多。”老董乐了,“青蟹也爱吃螃蟹,跟你抢饵呢!”陈小鱼捏着蟹壳,蟹钳“咔嚓”张开,吓得他赶紧扔回海里:“这玩意儿夹手比鱼咬还疼!”

七、收竿:矶钓的“三字经”

夕阳西下,收竿清点渔获:黑鲷两尾(最大的两斤)、鲈鱼一尾(一斤半)、青蟹一只(放生)。陈小鱼数着鱼,老董在礁石上总结:“矶钓就三个字——‘稳、准、忍’。稳站礁石别摔着,准抛窝点别跑偏,忍等死口别乱提。浪越大,鱼越肥;礁越险,乐趣越多。”

回程路上,陈小鱼的裤腿还滴着海水,老董扛着矶竿哼小曲:“矶钓矶钓真是妙,浪里白条往上跳。要想钓得多,胆大心细少不了——”他突然转头,“对了,你那裤子破了,晚上回家让你妈补补,别跟我说‘矶钓费裤子’啊!”

到家时,母亲看见黑鲷,惊讶道:“这鱼鳞怎么是青黑色的?海钓的?”陈小鱼把鱼养在盆里,老董系上围裙:“清蒸黑鲷,撒点葱丝,鲜得很。”

那晚的清蒸黑鲷格外嫩。鱼皮q弹,鱼肉雪白,蘸着酱油吃,带着海水的咸鲜。老董啃着鱼头,含糊地说:“矶钓黑鲷,肉紧实,比养殖鱼香十倍。你知道为啥?礁石区水流急,鱼天天‘健身’,能不结实吗?”

睡前写日记,他记下:“秋矶钓浪,方知‘与海博弈’之趣。礁石为台,阿波为眼,活蟹为饵。潮涨鱼欢,浪急鱼肥,唯稳准忍者得之。黑鲷钻缝,鲈鱼跳波,蟹钳抢饵,皆成笑谈。老董言‘稳准忍’,实为钓者心法:心稳则身安,眼准则鱼获,忍等则大成。矶钓虽险,乐在其中——此中真意,非亲历者不能悟也。”

窗外,海风还在吹,陈小鱼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想:下次矶钓,得带副手套防蟹钳,再穿条耐磨的裤子。而老董说的“与海博弈”,他算是懂了——钓鱼如做人,礁石再险,浪头再大,稳住心神,总能钓到属于自己的那条“浪里白条”。

而这,就是矶钓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在惊涛骇浪的礁石上,用矶竿作笔,以阿波为墨,在浪尖写下与鱼的约定。然后带着满篓的咸鲜,和一身海风的气息,回到烟火人间,把这份“矶钓哲学”,用到日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