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芸香五人(1/2)

林墨旁边那座爬满牵牛花的小院,这一个半月以来总是从里面飘散出奇异的香气。

芸香将最后一滴橙花精油滴进水晶瓶时,指尖微微发颤,这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极了她幼时在江南见过的晨露。

旁边四个女子屏息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瓶口,晚晴的睫毛上还沾着昨夜制香时落下的茉莉粉末,忽闪忽闪的,像停着只白蝴蝶。

“成了!” 最年轻的晚晴猛地拍手,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她眼角眉梢都飞着笑意,可指尖攥着的麻纸早已被香料浸透,林墨留下的那几张 “香水配方” 上,

“乙醇浓度 75%”“前中后调配比” 等字样被摩挲得发毛,边角卷成了波浪。

芸香旋紧瓶塞,指腹轻轻划过瓶身刻着的 “月华” 二字。

这名字是她取的,初试香时,众人都觉那清冽的香气里裹着丝凉意,像深夜池塘边的月光。

她望着窗外攀在竹篱上的牵牛花,心里掠过丝恍惚,自从林墨留下的配方里写着 “基调:白麝香、冷杉”,她们竟真在山林间的松针下找到了类似气息的草药,这乱世里的巧合,倒像是天意。

“该给林百户送去吗?” 月娥拨弄着垂到胸前的发丝,尾指无意识地抠着耳后的珍珠耳坠。

她总记着初来时的惊惧,那日被带入这土堡,藏在袖口里的银钗在手中硌得慌,仿佛早已预见往后的命运。

仙乐居里的姑娘们谁不知道,男子买走闻香师,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芸香摇头时,鬓边银簪晃了晃,映得她眼底一片清寒:“他怕是早忘了咱们。”

这话倒是不假。

林墨自从将她们带回这个院子,然后就丢下几个香水配方给几人研究的第二天,就直接一头扎进了铁匠坊,此后四十多天,别说踏入这她们小院,连路过院子门口时都是脚步匆匆的,手里握着那些泛着冷光的枪管。

倒是巧儿常来送些新摘的花草给她们,有时还会带来吴岳媳妇做的米糕,笑盈盈地说:“公子让我看看你们缺不缺什么,他说香料不够就跟他说。”

起初五人总把门闩插得紧紧的,夜里稍有响动就惊醒。

月娥总抱着枕头缩在墙角,腕间那道被锡壶烫伤的浅疤在月光下泛着白,像条狰狞的小蛇。

直到第七天,晚晴夜里突发腹痛,是巡夜的大山背着她跑去镇上找郎中。

那憨直的汉子一路上只说 “姑娘别怕”,汗湿的粗布衣裳蹭在她脸上,竟比仙乐居的丝绸还让人安心,她那时才发现,原来男人的肩膀,不全是用来轻薄女子的。

“芸香姐你看!” 晚晴忽然指着院门外,声音里带着雀跃。

阿武正踮脚往墙上爬,怀里抱着束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小石头在下面扶着梯子,两人被牵牛花绊得东倒西歪,像两只笨拙的小熊。

这对在作坊里帮忙的半大孩子,总爱来院墙根下偷闻香气,被发现了就红着脸把花塞进墙缝,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芸香笑着将花插进粗瓷瓶,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瓶身上,“月华” 的香气混着花香漫开来。

这一个月,她们竟渐渐把日子过出了滋味:清晨去后山采摘薄荷与迷迭香,指尖被草叶割出细痕也不觉得疼;正午在廊下晒制花瓣,看光影在绢布上慢慢移动;傍晚听巧儿讲演武场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时,晚晴总爱拍着石桌说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那日路过演武场,正撞见王强抡着鞭子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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