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品香会前夕(1/2)
八月的广州城太阳正烈,醉仙楼的伙计们正忙着擦拭顶楼的雕花窗棂,掌柜的亲自带着人往梁柱上缠红绸,嘴里不住说道:林百户说了,要用最好的摆设,不能失了体面。
而此时,几封盖着林墨名字的火漆的信函,正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广州城的几处宅院里激起层层涟漪。
张安志的书案上,那封素笺已被摩挲得边角发卷。他
捏着信纸对着光看了三遍,宣纸上 品香会 三个字清隽有力,墨迹里还掺着些微香灰。
品香会? 张安志将信纸往案上一放,眉头微微皱起。
站在一旁的管家连忙垂首:老爷,要不要让下面的人去探探?
算了。 张安志捻着胡须笑了笑,指腹在 醉仙楼顶楼 几个字上重重一点。
这小子刚掏空家底买了战马,转头就敢包下醉仙楼,手里的东西必然是奇货可居。
他想起上月林墨买马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嘴角勾起抹算计的笑。
香皂生意刚稳当,又要出新花样,那小子倒是会钻营。
管家看着老爷眼里闪烁的精光,知道他又在盘算利弊。
张安志与林墨合作半年,从香皂的一些原料到运输渠道,他总能占得三成利,这次若真是好东西,说什么也得把自己占的份额再提一提。
备份厚礼。 张安志忽然起身,长衫下摆扫过算盘,珠子噼啪乱响。
告诉账房,把跟南京绸缎商的合同押后,我倒要看看,这林墨能拿出什么比香皂更金贵的物件。
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外官道,心里已有了计较,若是物件当真稀世,便借着自己在士绅圈的人脉分一杯羹,若是寻常货色,正好压价收购,反正自己横竖都不吃亏。
而在安平港的郑氏府邸,郑芝龙正把玩着林墨送来的香皂样品,信纸被海风卷得猎猎作响。
品香会?
他忽然低笑出声,露出两排白牙。
这小子倒是会吊人胃口。
侍立一旁的郑芝豹刚从倭国回来,腰间还别着那把胁差,闻言皱眉道:大哥,会不会是鸿门宴?他刚从咱们这儿支走一万两定金,别是想赖账。
赖账? 郑芝龙将信纸揉成纸团扔进香炉,火星
舔舐着纸角。
他若敢赖,我三百艘船堵在烂嘴咀,让他连香皂渣都卖不出去。
他起身走向海图,指尖重重戳在广州湾的位置道:但这小子精明得很,绝不会做赔本买卖。上次香皂出世,也是先请咱们尝鲜,这次......
他忽然转身,眼里闪过狼一般的锐光:定是比香皂更赚的东西。你去备船,带二十个护卫,咱们亲自去会会他。
郑芝龙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用与林墨交易赚来的银子买来的。
若是真能让倭国的大名疯抢,那咱们的船队又能多一条财路。
郑芝豹躬身领命,心里却暗忖:大哥对这林墨未免太看重。但他不敢多言,上次反对香皂生意的账房先生,此刻还在不知名的海岛上晒盐呢。
城西的李府里,给林墨供油的李洪福正捧着信纸傻笑。
他那身粗布短打还沾着油星,却小心翼翼地把信纸铺在刚擦净的八仙桌上。
品香会......
他摩挲着手里的油梆子,想起上月给林墨送油时,瞥见作坊里飘出的奇异香气,当时还以为是姑娘们打翻了香粉。
老爷,咱们去吗? 伙计在一旁搓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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