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沿海舰沉后备舰(2/2)

“各艇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鱼雷准备!目标,敌军战列舰水线以下部位!距离一里半,齐射!”郑成功通过艇上的光学信号灯,向跟随的各艇下达了攻击指令。鱼雷兵们迅速调整着发射管的角度,计算着提前量,随即猛地拉下了发射手柄。“咻——咻——咻——”十五枚特制的破网鱼雷,尾部拖着白色的气泡轨迹,如同离弦之箭,以极高的速度射向正在全力与明军主力舰对轰的欧洲舰队后卫编队。

欧洲舰队后卫的一艘名为“恐惧号”的战列舰率先发现了海面上疾驰而来的白色雷迹。“右舷发现鱼雷!密集来袭!”了望哨凄厉的呼喊声通过传声筒响彻全舰。舰长立刻下令右舷副炮和部分主炮转向,试图拦截这些致命的“水下游鱼”。炮弹在水面炸起一道道水墙,然而鱼雷的速度太快,体积又小,绝大多数炮弹都落空了。冲在最前面的那枚鱼雷,径直撞上了“恐惧号”右舷悬挂的防雷钢网。就在接触的瞬间,鱼雷头部的折叠钢爪猛然弹开,如同鹰爪般死死钩住了坚韧的钢索,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坚韧的钢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数米宽的大口子!鱼雷本体穿过破口,毫无阻碍地撞在了“恐惧号”的水线装甲上。“轰!!!”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恐惧号”的舰体猛地向上一跳,右舷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海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入,舰体迅速倾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带着舰上数百名未能及时逃生的水兵,沉入了冰冷的南海。

紧接着,又有四艘欧洲战列舰相继被从不同方向袭来的鱼雷命中舰底或侧舷水线。剧烈的爆炸导致舰体结构严重受损,海水疯狂灌入,动力系统瘫痪,这些战舰纷纷失去了战斗力,开始在海上无助地漂浮、倾斜,最终缓缓沉没。纳尔逊在“胜利号”上,通过望远镜看到后方舰队接连起火、沉没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意识到自己再次中了张睿的圈套。“该死的!是鱼雷艇!他们从后面上来了!命令各舰,立刻转向,后卫变前卫,优先攻击那些该死的鱼雷艇!”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此时调整整个舰队的阵型谈何容易?正面,明军的十艘战列舰见敌军阵脚已乱,士气大振,更是步步紧逼,主炮齐射打得越发凶猛精准,又有三艘试图转向的欧洲战列舰被连续命中上层建筑和动力舱,燃起冲天大火,缓缓沉没。欧洲舰队的指挥系统在前后夹击下陷入了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部分舰只甚至开始各自为战,有的试图冲向鱼雷艇,有的则想脱离战场,整个阵型彻底崩溃。

“全军压上!追击!绝不能让纳尔逊再次逃脱!”张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下达了总攻命令。明军舰队立刻分为两股,一股继续以猛烈炮火清扫那些失去机动能力的欧洲伤舰,另一股则如同利剑,直插已然陷入混乱的欧洲舰队核心,目标直指那艘悬挂着纳尔逊将旗的“胜利号”。纳尔逊见大势已去,深知再停留下去唯有被俘或战死一途。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旗舰,带着几名最亲信的副官和卫士,悄然登上了舰尾常备的一艘高速蒸汽交通艇,趁着战场上一片混乱,明军注意力大多被仍在抵抗的欧洲战舰吸引之际,开足马力,向着西南方向的印度洋海域仓皇逃窜。

失去了指挥官的“胜利号”,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阵后,舰长见突围无望,只得下令降下军旗,向迫近的明军投降。战斗至此基本结束。经过紧张的清点统计,此役战果辉煌:共击沉欧洲战列舰十二艘,重创五艘(其中三艘随后自沉),完整缴获三艘(包括旗舰“胜利号”);朝鲜、日本联合水师在外围亦击沉、俘获欧洲轻型侦察舰三艘。明军方面,付出两艘战列舰重伤(需大修)、三艘鱼雷艇被击沉、两百余名水兵伤亡的代价,但成功扞卫了虎门港,彻底稳固了南海的制海权。胜利的欢呼声在每一艘明军战舰上响起,士兵们将缴获的欧洲旗帜肆意地扔在甲板上,用脚践踏,抒发着激战后的兴奋与自豪。

在清理“胜利号”旗舰时,士兵们在纳尔逊那间装饰考究的指挥舱内,于一个固定在舱壁上的隐秘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个以锡铅合金密封的沉重铁盒。撬开之后,里面除了纳尔逊的航海日志、详细的战术推演图以及一些往来密信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以羊皮纸绘制的巨大图纸。张睿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铺在“大明一号”的海图桌上。图纸之上,绘制着一艘造型极为奇特、前所未见的巨舰。它与现有的所有战列舰都截然不同,舰体异常宽大,上方却是一个极其平坦、开阔的飞行甲板,几乎占据了整个舰体的长度。甲板上,用精细的笔触画着数架带有双翼和螺旋桨的奇怪机器。图纸的一角,用清晰的拉丁字母标注着名称,旁边还有翻译过来的中文小字注释:“蒸汽动力航空母舰:舰体长十丈(约100米),可搭载二十架蒸汽弹射起飞的侦察\/攻击机,该型飞机可携带轻型炸弹或鱼雷,从空中对敌军舰队实施侦察与打击。”

“蒸汽……航母?”张睿凝视着图纸上的巨舰和那些带螺旋桨的飞机,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是一位极具前瞻性的海军将领,立刻就从这超越时代的构想中,嗅到了足以颠覆现有海战模式的革命性气息。这种战舰本身或许装甲薄弱,火力不强,但它所搭载的飞行器,却能赋予舰队超视距的侦察能力和来自空中的打击手段。敌人的舰炮再凶猛,也无法攻击到视野之外的目标;战舰的装甲再厚重,也难以有效防御从头顶落下的炸弹和鱼雷。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命人将这份至关重要的图纸,连同缴获的“胜利号”上一些关键的火炮、轮机部件,分别以最稳妥的方式,火速送往京城兵部衙门和广州最大的海军工坊。在随行的奏报中,他详细阐述了“航空母舰”与“舰载机”可能带来的海战革命,并强烈建议朝廷集中顶尖工匠与智囊,立即着手对此概念进行研究,并尝试研发与之相关的蒸汽弹射器、可折叠机翼的侦察\/攻击机等关键技术。

然而,就在张睿为这未来的海战模式而忧心忡忡之时,派往南洋深处的斥候快船带回了另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将军!我们在马六甲以西的商船传来确凿情报,欧洲各国,主要是英、法、西、葡等国,已在大西洋沿岸的数个大型皇家造船厂内,同时开工建造数艘与此图纸构想类似的巨舰!据信其首舰,预计在一年之后便可下水舾装!”

张睿再次走上舰桥,凭栏远眺着南海那无垠的蔚蓝。海风拂面,带来一丝咸腥,也带来了一份沉甸甸的压力。他知道,虎门港外的这场胜利,仅仅是为大明赢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之机。一场围绕着制空权、制海权,更为复杂、更为残酷的新一代海上角逐,已然在看不见的远方,拉开了沉重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