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该恨我的，可我比你更恨我自己（2/2）

阿念！三藏等人惊呼声四起，他们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前去，涂山念手中掐诀，周围形成了一层透明的结界，将三藏等人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一声闷响，匕首深深地扎入了涂山念的身躯，猩红的鲜血顿时顺着刀身汩汩流淌而下，一滴又一滴地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涂山念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那绝美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你……为何不开金身？”九尾老狐自知普通兵器无法破开涂山念的金身，便发狠斩断自己一尾，这一击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就算是大罗金仙不死也得脱层皮，她没想到涂山念竟用肉身硬生生的接了这一刀。

涂山念一开口鲜血就从嘴里狂涌而出，三藏看的眼眶发红，悟空紧紧的握住金箍棒，指尖因为用力攥的发白。

他能破开涂山念的禁制，但这是她的选择……

八戒不忍的别过脸，用袖口遮住眼睛。

老沙已经忍不住哽咽了，他狠狠的捶了下墙壁。

“若这一击你伤不了我，你定会再断一尾，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青丘，但修行不易，别为了我这么一个败类误了自己。”涂山念脸色苍白的吓人，却无力的勾起了嘴角。

其实她想解释的，造成三界浩劫并非是她本意，她在失控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玉帝也并没有袒护她，天牢的酷刑留下的疤痕她这辈子都消不掉。

她被剔除的灵骨，打散的修为尽数散给了所有的狐族和被她所伤的人类。

但是对上九尾老狐仇恨的目光时，她突然觉得很无力，人是她杀的，恶果是她造成的，一个种族的恨岂能靠她三言两语就能抹平，况且她也确实对不起他们……

“噗嗤！”

又是一刀，涂山念依旧没躲，依旧没用金身。

没想到最先忍不住的竟是三藏，他急切的冲九尾老狐喊：“该受的不该受的阿念已经全部受过了，若你还有怨气，我愿替她偿还！”

看到师父的态度，悟空终于忍不住要冲破结界。

“悟空！”涂山念冲他摇头，轻声说：“我困不住你，但这是我的私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悟空一棒子怼在地上，地面上尘土飞扬，他狠狠地喘着粗气。八戒和早就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又是一刀！

涂山念软绵绵的跪倒在九尾狐脚下，身上早被鲜血浸透。

“我想过去死，在我看到那17个佛陀的尸体的时候，在36把天罡刀一遍一遍穿透我身体的时候，我恨不得我马上就死掉。”

“一开始我每天都在想终有一日我要亲手杀了罗睺，向世人证明我其实也是清白的。”

“后来我突然觉得清不清白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我没法说服我原谅自己。”

“你该恨我的，可我比任何人都恨我自己……”

说完这些话，涂山念终于撑不住弯了脊梁，双手撑在地上，微微颤抖，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杀了我吧，再入轮回，若阎王还念着她，就许她个普通人的身份，无病无灾，安安稳稳的度过一世。

要不这辈子就先这样吧，跟自己较劲也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