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偏偏时常抱憾（2/2）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三藏，悟空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因为咱们都有法力能传音，但是师父没有，只能听着自己却说不了话。

八戒：好惨啊，师父会不会被憋死？

三藏无奈的按着太阳穴。

而另一边，被三界通缉的涂山念正和灵山的伏虎罗汉坐在一起。

“你怎么想？”涂山念问伏虎。

伏虎低着头不说话。

“她杀了西海龙王，天庭不会放过她，敖烈更不会。”

伏虎闭着眼，一滴泪水滑落：“我不明白，为何明明是我的劫难，困住的却是她……”

涂山念垂眸：“我也不明白。”

伏虎久久没有说话，久到涂山念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对不起，牵扯到你们”

“嗯？”涂山念微微蹙眉，但很快又舒展开：“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西游量劫，九九八十一嘛，懂得都懂。”

伏虎低低的笑出声，他看着涂山念：“让我来解决吧。”

涂山念也笑了一下：“那你可要快点，我的战神庙本来就不多，再让他们砸下去，我还要不要香火了？”

她起身欲走，伏虎突然叫住了她：“阿念。”

涂山念的脚步一顿。

“你早便知道是她，又为何要和玉帝演戏？”

涂山念没有回头，她低低的叹息：“伏虎，她活不了了。”

“若她的执念是为你报仇，那我就随了她的意。这样她走的时候也能了无遗憾了。”

涂山念低下头：“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对于她，我下不了手。”

“况且我答应过通臂猿猴”

涂山念回头看着伏虎：“以后若是她落在我手里了，我也放她一次。”

她前五百年驰骋沙场，见过无数妖怪惨死，也亲手杀死过无数妖怪，她不会去回忆这些妖怪是因何而死，只有诗诗除外。

那个固执又善良的小蜘蛛，在她和三藏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时即便是和她毫无交集也愿意为她保守秘密。会笑着对她说若自己是个男人也会对她倾心。她是那么善良，等了玉书那么久最终也没有阻止百姓对玉书的判决。

涂山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记她记得这么久，许是因为她在得知自己和三藏的事情之后眼神中那抹不去的心疼，许是因为她在殉情前对她说的那一句“阿念，你一定要幸福！”，许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因自己而死……

诗诗和玉书的情告诉了她什么叫互相成全，什么叫值得。

她念着诗诗，直到后来看见万妖女王那张和她有九成相像的脸时，即便是知道了她未来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可涂山念还是下不了手。

大概是因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为情所困。因为万妖女王在通臂猿猴面前为她求情，因为通臂猿猴的人情，因为那柄已经对准她脖子最终却又无力放下的剑。

罢了，万妖女王不就是想复个仇吗？不过是背着一个不属于她的罪名被骂上几天而已，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神仙，全当作是哄小辈开心了。

伏虎颓然的跪在地上：“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

涂山念叹了口气：“七情六欲恩爱缠绵，是非黑白谁又能说得清呢？人人都想求一个圆满，却偏偏人生时常抱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