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首都的“流感”(1/2)

水。

它,是首都的“血液”。

它,流过王宫的华美喷泉,也流过泥瓦巷那肮脏的、唯一的公共水井。

现在。

这“血液”,病了。

“低语病”。

这个由阿里斯医生,在他那本潮湿的笔记中,私下命名的“瘟疫”,终于,挣脱了泥瓦巷那贫穷的“枷锁”!

它,不再满足于那些早已被遗忘的、绝望的灵魂。

它,顺着那四通八达的、黑暗的地下水道。

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刺客”。

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这个“上层”世界。

“我睡不着!”

一个富有的布商,在自家的豪宅中,猛地砸碎了最昂贵的瓷器。“我总听见!听见有人在墙里对我尖叫!”

“别碰我!”

一个平日里最温婉的贵妇,用金质的发簪,划伤了试图安慰她的侍女。“水里有东西!水里有脸!它们在看我!”

失眠。

焦虑。

幻听。

偏执。

这不再是“贫民”的“臆想”。

这是“富人”的“诅咒”!

恐慌,如同涟漪,开始在首都那看似平静的“上层湖面”上,迅速扩散!

权力,终于做出了“回应”。

不是“调查”。

不是“隔离”。

是“定义”。

一张张崭新的、盖着王国纹章的“告示”,被贴满了首都的每一个街角。

“精神性流感”。

一个多么“文明”,多么“体面”,多么“不容置疑”的词汇!

告示上,用优雅的、安抚性的语言写着:

“鉴于近日,因‘骸骨平原战事’失利,及‘部分贵族’的政治异动,导致部分市民,产生了‘集体性的心理焦虑’”

“此,非‘瘟疫’。”

“此,乃‘心病’。”

“王室已责成神殿,加派牧师,进行全城‘祈福’与‘心理疏导’”

阿里斯医生,站在一张告示前。

他,看着那张纸。

那张用最“正确”的废话,写满了“谎言”的纸!

他的手,在抖!

抖得,几乎握不住手中那个冰冷的、黄铜的“显微镜”目镜!

“心病?!”

他,在自己的灵魂中,发出了野兽般的、无声的咆哮!

“你们管那个叫‘心病’?!”

他,想起了!

他,想起了他那简陋的实验室里!

在那片来自“泥瓦巷”井水的“样本”中!

在那个黄铜目镜之下!

那些

那些如同“活物”般!

那些散发着“恶意”与“智慧”的!

那些正在“搏动”的!

“微小颗粒”!!!

“不!”

“我必须告诉他们!”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这个年轻的、天真的、还相信着“真理”与“科学”的医生,做出了一个最“愚蠢”,也最“勇敢”的决定。

他,抓起了自己那本写满了“真相”的、潮湿的笔记。

他,冲向了那个代表着王国“最高理性”与“最后秩序”的地方。

宰相府。

宰相奥德里奇,很疲惫。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深深的、如同刀刻般的“沟壑”。

“铁壁公爵”的“倒戈”,像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旧贵族”最后的抵抗意志。

索拉女伯爵的“胜利”,已成定局。

而他,这个“宰相”,这个“王国的裱糊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艘即将要被“女海盗”所彻底“接管”的破船上,勉强维持着“平衡”。

他,没有时间。

他,更没有“精力”。

去理会一个满身“泥瓦巷”腐臭味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医生”。

“活体奥术病毒?”

奥德里奇,靠在那张巨大的、由黑檀木制成的办公桌后。

他,甚至,没有睁开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只是,用两根手指,疲惫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医生。”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我,尊重你的‘学识’。”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你,知道,现在首都,最缺的是什么吗?”

阿里斯,愣住了。

他,本已准备好了一大套,关于“病理”、“传播途径”、“紧急隔离”的、激烈的“说辞”。

但他,没想到,宰相会问他这个。

“是是‘解药’?”

“不。”

奥德里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本应代表着“智慧”与“理性”的眼眸,此刻,却,浑浊得,如同一潭见不到底的、冰冷的“死水”。

“是‘稳定’。”

他,一字一顿。

“是,绝对的,不容许任何‘杂音’的,‘稳定’!”

“宰相大人!!”

阿里斯,急了!

他,冲上前,将那本潮湿的笔记,狠狠地,拍在了那张昂贵的、一尘不染的黑檀木桌上!

“这不是‘杂音’!!”

“这是‘真相’!!”

“那东西!它在‘传播’!它在‘感染’!它在‘控制’——”

“够了!!!”

奥德里奇,猛地,咆哮出声!

那股属于“铁腕宰相”的、积郁已久的“威压”,如同“寒流”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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