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红儿拜见姑姑瑶姬(1/2)

选仙台的喧嚣还在云海里翻涌,红儿攥着被冷汗浸皱的帕子,转身时裙裾扫过阶上的紫藤花瓣,带起一阵乱纷纷的香。

方才刘颠重剑劈落的寒光、仙人球仙侠客染血的衣襟、冤孽大帝那抹玩味的笑……像根根细刺扎在心上,让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股滞涩的疼。

“这哪里是选仙,分明是胡闹。”她咬着唇,脚步踉跄地掠过守台的仙兵,云靴踩在云毯上,却像踏在刀尖上。

身后传来武神的哄笑和冤孽大帝的调侃,她猛地加快脚步,把那些声音远远抛在脑后,只想找个清静地儿,把满心的愤懑和无力好好压一压。

风卷着她的衣袂往东南方飘,不知不觉竟到了神女峰下。

这座峰头常年笼罩在薄雾里,山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道纹路里都凝着股沉静的仙气,与天庭的浮华截然不同。

山门口守着的将士个个铠甲锃亮,见是红儿来了,虽依旧挺直腰杆,却微微颔首放行。

红儿拾级而上,石阶两旁生着丛丛忘忧草,叶片上的露珠沾了她的裙角,凉丝丝的,倒让心里的躁意消了些。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隐约能听见峰顶传来的环佩声,清越得像冰珠落玉盘。待走到最后一级石阶,眼前的雾气豁然散开,一座白玉宫殿静静立在峰顶,殿顶的琉璃瓦在透过薄雾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辉。

殿门没关,红儿深吸一口气,撩起裙摆迈了进去。

殿内没有熏香,却萦绕着股松针的清冽,正上方的玉座上坐着位女子,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发间只簪了支羊脂玉簪,眉眼间带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正是瑶姬。

玉座两侧立着两人,左边是位身着绿裙的少女,眉眼温婉,手里握着柄拂尘,正是杨婵;右边站着个英挺的少年,玄甲在身,腰间悬着柄长剑,眉宇间带着股桀骜,是杨蛟。两人见红儿进来,都微微愣了愣,杨婵眼里闪过丝暖意,杨蛟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姑姑。”红儿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声音带着点赶路后的微喘,“许久不见,红儿甚是想念。”她抬起头,望着玉座上的瑶姬,眼里的孺慕藏不住,像个受了委屈想找长辈撒娇的孩子。

瑶姬端起桌上的玉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却没喝,只是轻轻晃着。

她抬眼看向红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我说了多少遍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不要来找我。红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红儿的肩轻轻颤了颤,指尖攥紧了帕子,帕角的刺绣被捏得变了形。

她咬了咬唇,把涌到嘴边的委屈咽下去,定了定神,语气里带上了恳求:“姑姑,我知道您不愿掺和天庭的事,可……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抬眼看向瑶姬,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如今是冤孽大帝掌管三界,他行事乖张,视人命如草芥,方才选仙台上,他纵容部下草菅仙命,还要轻薄新选的将领……三界早就没了往日的安宁,再这样下去,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姑姑,您曾是三界敬仰的神女,您一定有办法的。红儿斗胆,恳请姑姑出山,帮帮我,也帮帮这动荡的三界吧。”

瑶姬听完,只是轻轻放下玉盏,玉盏与玉盘相碰,发出声清脆的响,却像敲在红儿心上。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红儿泛红的眼眶,又掠过殿外缭绕的薄雾,语气依旧淡漠:“冤有头,债有主。”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块冰,瞬间浇灭了红儿眼里的希冀。

“天庭的事,自有人管。”瑶姬的目光落在殿柱上雕刻的飞天纹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当年我插手过一次,换来的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红儿,有些债,得自己偿;有些乱,得自己平。我早已不是当年的瑶姬,这三界的兴衰,与我无关。”

“姑姑!”红儿急得往前又走了两步,杨婵连忙上前轻轻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红儿却挣开她的手,眼眶通红地望着瑶姬,“可那些无辜的仙兵、那些受苦的生灵呢?您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难吗?您忘了当年许下的诺言……”

“住口!”瑶姬的声音终于有了丝波澜,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丝痛楚,却很快被淡漠覆盖,“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她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杨蛟,送红儿仙子下山。”

杨蛟应声上前,虽面无表情,脚步却放得很慢。红儿望着玉座上的瑶姬,见她重新端起玉盏,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自己只是殿里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心里的愤懑、委屈、无力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杨蛟引着,一步步退出了宫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清冽和外面的风。

红儿站在石阶上,望着山下翻滚的云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忘忧草的叶片上,把露珠震得滚落,像颗颗碎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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