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权柄初握与暗潮汹涌(1/2)
第十六章 权柄初握与暗潮汹涌
人痘接种法的成功,如同在宛州这潭深水中投下巨石,涟漪扩散,彻底改变了权力格局。云舒的地位,从需要小心庇护的“前朝象征”,一跃成为了手握救世之功、深受军民爱戴的实权人物。沈屹践诺,上表朝廷(尽管朝廷已名存实亡),请封云舒为“护国永宁公主”,兼领“劝农使”,总揽宛州农桑、工巧、医事诸务,开府建牙,设“格物院”于都督府旁,一应人员调配、钱粮用度,皆由云舒自行裁定。
这道命令,看似赋予了云舒极大的自主权,实则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劝农使看似品阶不高,却掌民生根本;格物院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构,其职权模糊,潜力巨大,足以引来无数觊觎与忌惮。
云舒心知肚明,这是沈屹的阳谋。一方面,她之功绩,不得不赏;另一方面,将她置于台前,总揽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实务,既能发挥其长,又可避免她直接染指核心军权,同时,也能替他吸引来自旧势力和内部不满者的火力。
云舒没有推辞,坦然接下了这沉甸甸的权柄。她需要这个平台,这是她实践系统知识、积蓄力量的唯一途径。听雨轩已不再是安乐的囚笼,而是她运筹帷幄的起点。格物院的匾额是她亲笔所题,字迹虽显稚嫩,却自有一股破茧而出的锐气。
她以雷霆手段整顿格物院。首先,她并未大量启用新人,反而奏请沈屹,将之前防疫中立下功劳、但因出身寒微或性格耿直而受排挤的几名底层官吏和医官调入格物院,委以重任。此举既酬功,又得了实干之人,更微妙地向沈屹展示了“唯才是举”的姿态,而非急于培植私党。
其次,她将格物院事务分门别类。农科首要任务是推广已见成效的筒车和代田法,工科则集中精力改进现有农具和着手研究水利模型,算科负责厘清田亩、统计物资。每项任务皆定下明确章程、考核标准,所需资源直接向李文渊申领,账目公开。这套清晰高效的流程,让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旧吏瞠目结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云舒的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这日,云舒正在格物院与几位工匠商讨水碓改进方案,长史李文渊匆匆来访,面色凝重,屏退左右后,低声道:“殿下,出事了。”
“何事?”云舒放下手中的图纸。
“昨日殿下下令,清查州府库中积压的陈年粮种,将霉坏不堪用的部分剔除,拨付工巧司试制酒精(用于消毒)和饲料。此事……惹恼了仓曹王主事。”李文渊语气带着忧虑,“王主事是本地大族出身,其妹乃……乃沈都督的如夫人。他声称库中粮种皆有用处,殿下此举是越权行事,浪费公帑,已联合数名官员,准备向都督递状子。”
云舒目光一冷。清查霉变粮种,本是为了物尽其用,减少浪费,竟被扣上“越权”、“浪费”的帽子。这王主事,不过是借口发难,真正的原因,是格物院的设立和云舒的掌权,断了他们过去在物资调配中上下其手的财路,更是对她这个“空降”公主的挑衅。
“李长史以为如何?”云舒不动声色地问。
李文渊沉吟道:“王主事树大根深,此事可大可小。下官以为,殿下或可暂缓清查,予其几分颜面,下官再从中斡旋……”
“不。”云舒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霉变粮种,留之何用?既是浪费,为何不能变废为宝?本宫行事,依的是章程,为的是宛州民生,何来越权之说?李长史,你即刻将格物院核算出的霉变粮种数量、试制酒精与饲料的预算及预期成效,整理成文,附上样品。本宫要亲自向沈都督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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