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废墟上的抉择（1/2）

星槎的余威如同凛冬的寒风，席卷了整个天下。北方狄戎大营在那一夜的白光中损失惨重，不仅耗费巨资、倚为攻城利器的“轰天炮”化为乌有，连带数个精锐千人队和大量粮草也凭空蒸发，营中更是流传起“夏人得天助，引天罚降罪”的恐怖流言。主帅兀术重伤昏迷，王庭特使神秘暴毙，狄戎内部陷入争权夺利的混乱，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南顾。

东南吴州，沿海船厂和秘密军工作坊同样遭遇毁灭性打击，数艘接近完工的新型战舰和刚仿制成功的弩机生产线一夜之间化为废墟，更诡异的是，参与核心项目的工匠竟集体患上了“失忆之症”，对关键技艺一问三不知。吴王孙皓惊怒交加，却又惶恐万分，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宣称遭遇天灾雷火，暗中却加派密探，疯狂调查“天罚”真相，对宛州的忌惮达到了。

宛州，则成了这场风暴中唯一的“幸存者”。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天外使者”的敬畏交织在军民心中，云舒“永宁公主”的声望被推向了神化的边缘。城内市井喧闹，洋溢着不真实的喜庆，仿佛灾难已然远去。

然而，都督府密室内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沈屹、云舒、韩青、李文渊，宛州核心四人再次齐聚，烛火映照着他们脸上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深沉。

“消息已确认，”李文渊嗓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狄戎内乱，三王子联合旧部，指控兀术招惹天罚，导致惨败，正围攻王庭。吴州孙皓，虽未伤筋动骨，但精锐水师折损三成，新建船厂尽毁，短期内已无力发动大战。我宛州……赢得喘息之机。”

“喘息之机？”沈屹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铺满情报的案几上，“这喘息，是用什么换来的？是天外之人一念之间的‘净化’！这次是狄戎吴州，下次若我宛州也触碰了那所谓的‘底线’，那白光是否会落在我们头顶？！”

一句话，让密室温度骤降。韩青握紧了拳，骨节发白。李文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沉默的云舒。她是唯一与“观星阁”有过直接接触的人，是福是祸，系于她一身。

云舒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清醒的冰寒。她摊开手掌，那枚观星阁晶片静静躺在掌心，不再散发任何光芒。

“都督所言极是。”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观星阁此次出手，绝非善意援手。其名为‘净化’、‘修复规则’，实为惩戒与警告。警告所有试图逾越‘界限’的存在——包括我们。”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宛州、狄戎、吴州：“他们不在乎谁胜谁负，只在乎这片‘试验场’是否按照他们设定的‘规则’运行。我们，狄戎，吴州，在他们眼中，或许并无本质区别，只是……需要被约束的变量。”

“那我们该如何自处？难道就此束手束脚，坐以待毙？”韩青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不甘。

“不。”云舒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刀，“恰恰相反！经此一事，我们更应明白，真正的安全，从不来自于强者的怜悯或规则的施舍，而源于自身不可替代的价值与足够强大的实力！”

她转过身，面对众人，一字一句道：“观星阁划定界限，是因越界可能引发他们不愿看到的‘规则扰动’。那么，我们就要在界限之内，将自己发展到极致！发展到让他们认为，维持我们的存在与稳定，远比抹除我们更有价值！甚至……发展到有朝一日，我们自身，能部分理解、乃至影响那所谓的‘规则’！”

这番话，石破天惊！沈屹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韩青倒吸一口凉气，李文渊更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