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不嫉妒不嫉妒,就是有点小小的妒忌而已~(2/2)

语言也是糖衣炮弹,她被二师的糖衣炮弹,炸得很舒服。

下午,王小小开始让他们用好的钢铁边角料来做护具。

“护具是边防巡逻战士穿的,也就是你们都战友穿,做的好保命,做的不好,只要有一次冲突,就断手断脚,所以你们看着办。”

“这是你们第一次配合做,不求速度,自求精益求精,记住,熟能生巧,不贪一时之功。”

一个下午,也是王小小和吴工最忙的时候,做工的害怕了,他们要耐心教,一步一步来。

最终做了四套。

王小小叫他们把好材料做的护具和坏材料做的护具,来敲击。

王小小没多说话,只是让战士们把那四套刚做好、还带着新鲜打磨痕迹的护具,用好料做的护具,小心摆好。

她拿起一根结实的木棍,掂了掂。

“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扬起木棍,用力砸在一副好料护膝的外壳上。

“砰!”

声音干脆。护膝的铁壳上留下一个浅坑,边缘微微变形,但整体结构纹丝不动,内衬安然无恙。

王小小说:“记下,正面冲击,受力点变形,但结构完整,防护有效。这是咱们要的结实。”

战士们点头,眼神专注。

接着,王小小走到墙角那堆坏料做护具。

那是昨天他们练习时做的,一些弯曲角度不对的弧板,一些冲孔偏了的铁片,还有几块带着明显锈蚀或暗痕的料。

她没把这些东西往木头人上装,而是直接挑了一块边缘有细微裂痕、但中间还算完好的弧形铁板,放在厚木墩上。

再次扬起木棍,砸下。

“喀啦!”

声音刺耳。那块弧形铁板没有像好料那样只是凹陷,而是沿着原有的暗痕,裂开了一道明显的缝隙。

车间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小小放下木棍,指着那道裂缝:“看见了吗?坏料,你不知道它哪里藏着‘病’。 做护具,是要把命托付上去的东西。你今天看着它没裂,可能只是砸得不够重,或者没砸对地方。等它穿在战友身上,在边境线上挨那么一下的时候……”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

王小小声音清晰,不容置疑,“所以这些料,不能做护具。一片都不能。咱们不能拿战友的胳膊腿,去赌它裂还是不裂。”

吴工在旁边,重重点头。这是血的教训,他比这些年轻人懂得更深刻。

王小小话锋一转,弯腰从坏料堆里又捡起几块,一块薄而面积大的锈铁皮,几根短小但硬度不错的三角铁,还有一根弯了的细铁条。

她把这些东西拿到另一个工作台,拿起粉笔,快速画了几条线。

她拿起那块锈铁皮:“这些料,做护具不行。但做别的东西,或许正好。比如这个,薄,面积大,锈了但没裂。它做护甲是废物,但裁剪一下,敲打成型,做冰爪,够不够?”

她又拿起那根弯了的细铁条:“这个,做护具的骨架太软,一砸就弯。但把它截短,两头磨尖,做冰爪的固定钉,行不行?”

最后是那几块三角铁:“这些,做护具的连接件强度不够。但焊在底板上,做冰爪的防滑齿,是不是比用好料省?”

她一边说,一边手下不停。钢锯、锤子、简易焊枪。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十分钟,一副比昨天那副铁鞋掌更粗糙、但也更透着股狠辣实用劲的废铁冰爪出现在工作台上。

底板是带锈的,铁齿是歪扭的,固定钉是弯料改的。

丑,真丑。

但那些铁齿的角度和底板上的孔洞,却透着一种只考虑功能的冷酷。

王小小把这副东西往木头人脚上一套,用力固定,然后示意一个战士:“踢一下木板试试。”

那战士有点迟疑,但还是用力一脚踹向旁边的厚木板。

“咚!”冰爪的铁齿深深扎进木头,拔出来时带起一片木屑。底板虽然锈迹斑斑,但没变形,没开裂。

车间里再次安静,但这次,安静里涌动着一种不同的情绪,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明白了?料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用对地方和用错地方。好料,用在保命的护具上。坏料,用在辅助的、不直接承受致命冲击的冰爪上。各得其所,物尽其用。”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更重要的是,咱们得知道红线在哪儿。护具,是底线,一丝一毫不能含糊。冰爪,是辅助,可以放宽要求,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脑子里有了这根线,你们以后无论拿到什么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就都有数了。”

战士们看着那堆原本被判了死刑的坏料,又看看那副丑陋却结实的冰爪,眼神完全变了。

吴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新开了一页,标题写上:《废料分级与定向利用原则(初稿)》,然后在下面刷刷地记录着刚才的演示和王的每一句话。

王小小知道,今天这堂关于材料伦理和应用红线的课,比昨天任何技术讲解都更重要。它埋下的不是技术,而是一种责任意识和资源观。

她拍拍手上的铁锈:“今天收工。明天开始,护具组继续用好料精进。另外,成立一个冰爪试制组,由吴师傅牵头,从这堆坏料里,试试看能做出多少种不同的冰爪样子。记住原则:安全第一,实用第二,成本第三。”

那群士兵同声大喊:“谢谢王工。”

王小小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脸红了,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