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祁县夜袭，断敌命脉（1/2）

野狼谷的暮色刚吞掉最后一缕阳光，装甲团的车库就亮起了马灯。徐昊蹲在一辆t-34坦克的履带旁，用棉纱擦拭着沾着黄油的手指，坦克车长周铁柱正拿着扳手拧紧炮盾上的固定螺栓，额头上的汗珠滴在钢板上，晕开一小片油渍。“老周，炮管校准了吗？祁县城墙是夯土加青砖，厚度两米，76.2mm炮要抵近到三百米才能炸开缺口。”徐昊的声音透过车库的回声显得格外清晰。

周铁柱拍了拍炮管：“徐副旅长放心！下午试射了三发穿甲弹，三百米外的夯土墙靶心炸出半米深的坑，保证能撕开缺口。就是驾驶员小张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打县城。”徐昊起身走到驾驶舱旁，小张正攥着操纵杆反复练习转向，手心的汗把皮质座椅都浸湿了。“别怕，跟着步兵的曳光弹走，遇到暗堡就压过去，坦克的履带比日军的机枪管用。”徐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李云龙正对着步兵团长张大彪发火：“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再过一个小时就出发了，你的先头连还在磨磨蹭蹭！”张大彪跑得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顶缴获的日军钢盔：“旅长，弟兄们在给钢盔刷伪装漆，祁县外围有日军的了望哨，亮着钢盔反光就暴露了！”赵刚走过来打圆场：“老李，别急，伪装到位才能减少伤亡。我刚和地方政府确认，祁县的伪军大队长王二麻子是本地人，早年被日军胁迫当差，一直想投靠咱们，这次会里应外合打开西门。”

徐昊赶紧凑过来：“赵政委，王二麻子的情报可靠吗？咱们不能冒这个险。”赵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刻着“忠”字的玉佩：“这是他让联络员送来的信物，当年他爹被日军杀害时，就是带着这块玉佩。而且他承诺，夜里十点会在西门城楼上挂三盏红灯笼，要是有变就挂白灯笼。”徐昊点头：“那我让魏和尚带突击班提前潜伏到西门外的破庙里，看到红灯笼就行动，白灯笼就立刻撤回，防止中埋伏。”

夜里九点，部队开始向祁县隐蔽机动。装甲团的坦克用麻布裹住履带，炮口套上布套，在土路上行驶时只发出轻微的碾压声；步兵团的战士们嘴里咬着草绳，枪膛里的子弹都退了出来，避免走火；炮兵团则把火炮拆成零件，由战士们扛着前进，到达预定位置再组装——祁县外围三公里处有日军的铁丝网和地雷阵，重型装备无法直接通过。

负责侦察的战士小李回来了，他乔装成卖柴火的老乡混进了城，此刻正蹲在地图旁画着布防图：“徐副旅长，祁县日军主力驻扎在东门的兵营，西门由伪军驻守，城墙上每隔五十米有一个暗堡，配备九二式重机枪。日军的弹药库在县城西北角，周围有两个小队守卫，汽油库在东南角，用沙袋围了三层，还有两辆九七式坦克停在旁边。”徐昊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两个红点：“这两个地方是重点，拿下弹药库和汽油库，日军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夜里十点整，祁县西门的城楼上果然亮起了三盏红灯笼。魏和尚带着突击班从破庙里冲出来，伪军的岗哨早就接到命令，假装没看见他们靠近。王二麻子亲自打开城门上的小侧门，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徐副旅长呢？日军的巡逻队十分钟后会经过西门，再晚就来不及了！”魏和尚一把拉住他：“跟我来，徐副旅长在城外指挥。”

徐昊见到王二麻子后，直接把战术地图铺在石头上：“王大队长，麻烦你带伪军控制西门的暗堡，堵住日军的增援。我的突击班从西门进去，直扑弹药库，步兵团从侧翼迂回，占领城墙制高点。记住，听到三声炮响就开始行动。”王二麻子用力点头：“放心！我早就跟手下的弟兄们说好了，只要炮声一响，就掉转枪口打鬼子！”

夜里十点半，炮兵团的八门85mm加农炮同时开火，炮弹拖着红色的曳光弹飞向祁县东门的日军兵营。日军的营房瞬间被火光吞没，睡梦中的日军乱作一团，穿着睡衣就往外跑，正好撞上步兵团的机枪火力网。“冲锋！”张大彪挥舞着驳壳枪，步兵团的战士们像潮水般涌向西门，王二麻子的伪军也立刻行动，把城墙上的日军暗堡逐个端掉。

徐昊带着装甲团从西门冲进县城，t-34坦克的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日军的巡逻队刚反应过来，就被坦克的并列机枪扫倒，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周铁柱操控着坦克，一炮轰开日军兵营的大门，里面的日军正准备组织抵抗，看到坦克冲进来，吓得掉头就跑。“别追！去汽油库！”徐昊对着步话机大喊，他知道汽油库才是关键，一旦日军引爆汽油库，整个县城都会变成火海。

就在这时，县城西北角的弹药库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魏和尚的突击班遇到了麻烦，日军的暗堡突然开火，把他们压制在一条巷子里。徐昊赶紧让周铁柱驾驶坦克支援，坦克刚拐进巷子，就被日军的反坦克地雷炸断了履带。“不好！”徐昊跳下车，看到暗堡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突击班的两名战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用炸药包！”魏和尚抱起一个炸药包，就要冲上去。徐昊一把拉住他：“不行，暗堡的射孔太低，炸药包扔不进去。老周，把坦克的航向机枪对准暗堡的观察孔！”周铁柱立刻调整机枪角度，子弹像暴雨般射向暗堡的观察孔，日军的机枪手被打断了胳膊，射击节奏慢了下来。魏和尚趁机甩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从射孔钻进去，伴随着一声巨响，暗堡的机枪终于沉默了。

突击班冲进弹药库时，日军正准备点燃炸药引爆弹药。魏和尚一个箭步冲上去，刺刀刺穿了日军指挥官的胸膛，其余的日军见势不妙，纷纷举手投降。徐昊让人赶紧把炸药搬出来，又派战士守住库门，防止日军反扑。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孙德胜的声音：“徐副旅长！日军的援军来了，有两辆坦克和一个中队的步兵，正在东门和我们的骑兵连交火！”

徐昊立刻赶到东门，只见孙德胜的骑兵连正和日军的坦克周旋，战马的嘶鸣声和坦克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一名骑兵战士被坦克的机枪击中，从马背上摔下来，孙德胜红着眼眶，挥舞着马刀冲向坦克：“跟小鬼子拼了！”徐昊赶紧大喊：“孙连长！回来！用反坦克炮！”炮兵团的两门45mm反坦克炮已经架设完毕，炮手看到徐昊的手势，立刻对准日军的坦克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