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铁壁筑防迎反扑,土法破局保粮弹(1/2)
太阳像团火球,晒得鹰嘴崖的黄土防御工事发烫,踩上去能烙得鞋底发疼。刘根柱蹲在新挖的反坦克壕里,指尖摩挲着块被弹片划花的钢板 —— 这是三天前鬼子试探性炮击时留下的 “纪念品”,边缘还凝着焦黑的火药残渣,手指一碰就能蹭下一层灰。他身后,二十多个战士正和老乡们一起,把自家门板往壕沟两侧的火力点里塞,门板上 “王记杂货铺” 的红漆字被汗水泡得发皱,“李家庄园” 的木匾边缘还留着去年鬼子烧房时的焦痕,此刻却成了能挡住子弹的 “硬骨头”。
“根柱连长!友军的工兵连到了,在村口等着对接地雷阵的布设范围呢!” 通信兵小张跑过来,军帽歪在脑后,手里的纸条被山风吹得哗哗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友军工兵连的需求 —— 要在黑风口两侧布设 “梅花雷阵”,但需要独立团提供前哨观测到的鬼子坦克行进轨迹。刘根柱赶紧把钢板塞给身边的战士,拍了拍满是尘土的裤子:“走!去村口对接,顺便让炊事班给友军的同志熬点绿豆汤,这天儿中暑了可不行!”
自从上次联合击退 “豹式” 改装甲后,晋西北的联合防御就从 “临时搭伙” 转向了 “永久筑防”。鹰嘴崖和邻县友军根据地之间的三道反坦克壕,被扩建成了 “壕沟 + 地雷阵 + 立体火力点” 的三层防线:最外层是老乡们用锄头挖的 “陷阱壕”,里面插着削尖的枣木杆,上面涂着桐油防腐;中间层是友军工兵连布设的地雷阵,混着 “踏雷” 和 “绊雷”,还在雷区边缘插着用红布裹的木棍当警示;最内层是独立团的中型反坦克炮群,炮位藏在崖壁挖的山洞里,只留个射击口,防鬼子的炮火覆盖。就连民夫担架队的输送路线,都用白石灰在地上画了箭头,从后方的临时医院一直通到前线战壕,生怕战时送伤员走错路。
可刚跟友军工兵连对接完地雷阵的范围,兵工厂方向就传来了坏消息 —— 徐昊刚走到兵工厂门口,就听见王铁匠的大嗓门:“这破弹咋又炸了!再这么炸下去,炮管都要被拆光了!” 他赶紧跑进去,只见王铁匠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枚崩裂的聚能破甲弹弹头,灰色的炸药残渣粘在满是老茧的手上,地上散落着十多枚同样的废品,有的弹壳炸得变了形,有的引信直接崩飞了。
“徐参谋你看,土法提纯的硝酸铵就是不稳定!” 王铁匠指着旁边的铁锅,里面还剩些没炒完的硝酸铵晶体,“刚才试射三发,两发在炮膛里就炸了,新锻打的炮管都炸出了裂纹,再这么搞,咱们的反坦克炮都要成‘哑炮’了!” 徐昊蹲下来,捡起枚崩裂的弹头,指尖能摸到弹壳内侧凹凸不平的炸痕 —— 之前打 “豹式” 改时用的是师部协调的提纯炸药,颗粒细得像面粉,现在批量生产只能用土法:把从老乡家收来的硝酸铵肥料晶体,放在铁锅里炒干水分,再按比例混上柴油,可炒的时候火候稍大,晶体就会结块,混油时多倒半瓢,炸药就会变得 “脾气暴躁”,稍受震动就炸。
系统面板也弹出了【警告:聚能破甲弹炸药稳定性不足,量产合格率仅 30%】的红色提示。徐昊皱着眉琢磨改进办法,手里的弹头转了三圈,还没想出辙,就听见轮椅轱辘的 “嘎吱” 声 —— 周铁柱推着轮椅过来了,左腿的木假肢沾了层黄土,裤腿磨出的破口处能看见里面缠着的布条,他手里拎着个陶制的油壶,壶身上还印着朵褪色的蓝花:“俺听小张说兵工厂这边出问题了,就赶紧过来了。你看这陶壶,是李婶她们腌菜用的,俺让她们把柴油分装在里面,每壶刚好装五两,够混五公斤硝酸铵,比例错不了;炒药的时候别用明火直接烧锅,用井水隔锅加热,就像村里熬糖稀那样,温度稳得很,晶体不会结块。”
徐昊眼睛一亮,这土办法刚好戳中了要害!他赶紧让通信兵去村里传话,李婶带着妇女会的二十多个婶子大娘,连夜在村里的打谷场支起了摊子,把家里腌菜的陶壶都翻了出来,有的壶口缺了块,就用布条缠上防漏;有的壶身没刻度,就用红漆在壶壁上画道线,对应 “五两” 的量。老乡们还把家里的铜锅都捐了出来,铜锅导热均匀,不像铁锅那样容易局部过热,炒出来的硝酸铵晶体颗粒细得能随风飘。三天后,兵工厂的破甲弹量产合格率就从 30% 提到了 80%,王铁匠摸着新锻打的炮管,笑得露出了豁牙:“照这速度,十天就能攒够三百发破甲弹,到时候鬼子的‘豹式’改来一辆,咱们就打穿一辆,够他们喝一壶的!”
可麻烦就像串在绳上的蚂蚱,刚解决一个,另一个就蹦了出来。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前哨阵地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刘根柱以为是鬼子又来炮击了,赶紧带着战士们往战壕里冲,跑近了才发现,是友军的迫击炮连误炸了独立团的前哨观察点 —— 观察点的茅草棚被掀了顶,里面的望远镜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好在值班的两个民夫躲在棚子后面的土坡下,只被碎石擦伤了胳膊。
友军炮兵连长脸涨得通红,带着几个炮手跑过来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俺们的瞄准镜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刻度早就不准了,之前测的射击诸元跟实际差了五十米,这才误炸了你们的观察点!” 徐昊赶紧摆摆手:“别自责了,打仗哪有不出错的,咱们赶紧把射击诸元调准,别等鬼子来了出乱子!” 他立刻带着测绘兵小李,扛着卷尺和标杆去了防线外,用土法重新标定射程 —— 在防线外每隔五十米插一根木杆,杆顶裹着红布,在太阳底下显眼得很;让友军的迫击炮手先对着木杆试射,徐昊再用望远镜观察弹着点,指挥炮手调整角度,折腾了整整一天,直到最后一发炮弹精准落在木杆旁三米内,才算把射击诸元调准。
刘根柱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捏着把汗 —— 联合作战最忌讳的就是 “自家人打自家人”,他刚从周铁柱手里接过二连的指挥权,负责防守最关键的黑风口,这里是鬼子从阳原过来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条能过两辆坦克的窄路,要是友军的炮火再出偏差,把二连的火力点炸了,鬼子的坦克就能长驱直入,整个鹰嘴崖的防线都要垮。他回到战壕后,立刻让战士们在黑风口的崖壁上刻 “x” 形标记,每个标记对应一个火力点,标记旁边还用白石灰写着距离 ——“x1:距炮位 800 米”“x2:距炮位 950 米”,友军的迫击炮手只要对着标记打,就能覆盖鬼子的冲锋路线。这是周铁柱之前教他的 “视觉标定法”,不用复杂的仪器,靠眼睛看就能瞄准,简单又实用。
没等防御工事完全加固,鬼子的报复性反扑就像场暴雨,说来就来。这天中午,侦察兵小李骑着快马冲进根据地,马嘴里吐着白沫,缰绳勒得马脖子上全是红印,他从马背上摔下来,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爬起来就喊:“团长!徐参谋!鬼子来了一个联队,配了五辆‘豹式’改、十辆‘九七改’,还有二十门山炮,离黑风口只剩十里了!”
李云龙正在村口的磨盘上看防御地图,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旱烟袋往磨盘上一磕:“传令下去!刘根柱带二连守黑风口,用聚能破甲弹打‘豹式’改的履带关节,记住,打关节不打正面,正面装甲太厚!徐昊你去协调友军迫击炮连,让他们先打鬼子的炮兵阵地,把鬼子的炮压下去!周铁柱你留在后方,指导各连调整重机枪的折叠支架 —— 鬼子肯定会先用炮火覆盖,支架拆得快、装得快,才能保住咱们的火力点!”
刘根柱接到命令时,正带着战士们给反坦克炮的炮管套伪装网,听见传令兵的话,立刻把伪装网往旁边一扔:“所有人都有!拿上武器,去黑风口战壕集合!炊事班把绿豆汤装在水壶里,带上战场!” 他跑在最前面,军靴踩过黄土路扬起的灰尘,呛得后面的战士直咳嗽,可没人放慢脚步 —— 黑风口是鹰嘴崖的 “大门”,大门守不住,家里的老乡们就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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